第八章 (第2/2页)

次用自己的身体接触黏液，但或许是出于身体的异常，他根本感受不到快感，下体就像是被火舌舔舐一般剧痛。他的泪水从脸颊滑下，滴落在夏也的后颈。

    “哥哥的泪水也很烫啊……”夏也的话语宛若梦呓。

    春也的yinjing一阵酥麻，他似乎又一次射在了夏也的体内。此时，他的力气已经彻底被抽空了，呆呆地松开手，缓缓蹲下，用双臂抱住头。

    夏也扶着箱子站起身，靠近浑身颤抖的春也，抱住他，像是安抚儿童一般轻轻搓揉着低垂于胯下的yinjing。

    “这样的哥哥，就像另一个世界来的天使。”

    听见夏也的话，春也失声痛哭。他仿佛把积蓄已久的泪水发xiele个干净，直到两只节骨分明的手捏住了他的脖子，拇指则按在并不明显的喉结之上。

    “夏、夏也？”

    虽然夏也的手指并没有用力，春也还是感到不适。

    “还记得吗，誓言。”

    “永远……不与其他人结……合……”

    “嗯，我永远不会与其他人结合。”

    夏也按着他的脖子，轻轻地亲吻在唇角，而后，他的舌头撬开了春也紧闭的双唇，刺破两排牙齿，最后入侵到口腔。随着夏也手指微微用力，春也被近乎失神的眩晕袭击，张开嘴，舌头也不自觉地绷紧。

    那一刻，春也以为夏也马上就要杀死自己，他的意识逐渐涣散，甚至因此回想起了过去发生的事情，所有在记忆中模糊的景象都变得清晰无比：祖母四只瞎掉的眼睛、百合介粗壮的手指、暴雨之中逃离的未结合女性、数百名身着白衣的儿童、徘徊在羽泽町南部的老人、野鹰盘旋在荒野之上的啼哭、浑身溃烂的结合人、被撕扯成两半的动物尸体、从天台跃下的少年，以及鲤鱼节上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的剧目。

    “夏……也……”

    春也就像是被榨干的水果，此时已经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

    夏也松开了手，春也扑通一声跌进他的怀里。

    之后，夏也低垂着头，从角落里找来春也的手机。他一边轻轻搓揉着春也脖子上的勒痕，一边查看邮件与信息，又将关于“废墟少年”的所有内容阅览了一遍。

    后来，就连角落的手电也熄灭了，夏也便抱着春也，静静等待朝阳升起的一刻。

    “夏也，你的梦想是什么？”

    小学二年级时，一位温柔的未结合女性担任了夏也和春也的班导老师。由于羽泽町的教育资源匮乏，她同时任教多门科目。

    “樱子”——这便是那位未结合女性的名字。

    樱子与夏也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在羽泽町，只有还未长大的孩子、形容枯槁的未结合老人与身材粗壮高大的结合人，而樱子是一名二十岁的，拥有着成熟之美的未结合女性。她身上总是泛着淡淡的清香，就像雨后湿透的草木。樱子性格温和，双眼清澈无比，微笑时会留下两个酒窝。

    “我的梦想是完成哥哥的梦想。”夏也用带着口音的话语响亮地回答。

    “夏也没有自己的梦想吗？”樱子轻柔地握了握夏也的手。

    “哥哥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夏也斩钉截铁地说。

    “那春也的梦想是什么？也和大家一样，是成为养育新生儿的结合人吗？”

    春也把视线挪开，别过头去，并不作答。

    “哥哥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

    “嗯。”夏也的声音逐渐变小，“mama说，哥哥和别人不一样。”

    “那么，春也一定是上天派给夏也的天使，因为天使就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樱子笑着摸了摸春也的头，而春也的脸庞猝然变红。

    对于年幼的春也和夏也而言，灰暗单调的羽泽町就是整个世界。由于百合介的管束，春也和夏也没有同龄朋友，也未曾获得其他长辈的关怀，樱子老师无异于照射进生活的一束光芒。

    据自治会的人说，樱子是少有的“独身未女”——这个词语是“独身主义未结合女性”的简称，这类女性虽然身体健康，却不愿与男性结合成为可生育的结合人，终身保持着“以未结合女性身份为社会贡献”的理念。而樱子正是秉持着这般理念，从名牌公立大学毕业，前往羽泽町小任教，志在为教育事业作出贡献。

    像小林那样老派的居民多半无法理解她的选择，但是夏也和春也却将樱子当成了偶像。夏也成天缠着樱子问东问西，性格孤僻、少言寡语的春也同样会站在一旁，聆听樱子讲述町外的故事。

    樱子总是给春也塞不同味道的水果糖，笑着说：“世界是包容的存在，春也是降临在世界的天使，尽情去做想做的事情吧！”每次听见这番话，春也的眼中便会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芒。

    “那时的樱子老师大概已经发现了哥哥身体的异常，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直到现在，夏也才回过神来。然而，他和哥哥都没有向樱子老师道谢的机会。

    因为，就在来到羽泽町的第二年夏天，樱子离开了。

    在离开羽泽町前，樱子杀死了三名住在町南部的居民，包括了一个逆转人与两个未结合男性，而现场唯一的幸存者便是就读于羽泽町高等学校的柴崎伊太郎。根据发现现场的目击证人所说，三个受害者均被割喉，房间的四面墙壁与天花板都被血液染红，散发出潮湿的臭味，而伊太郎则浑身鲜血地蜷缩在角落，似乎在一夜之间成了哑巴，也彻底失去了认字和写字的能力。

    后来，九井樱子成了全国的重点通缉犯，但是自她在雨中潜逃之后，便再无人知晓其去向。幸存者柴崎伊太郎似乎因为受惊过度导致了神经紊乱，无论警察询问什么都只会摇头，真相就这样隐藏在了暴风雨之中，被泥土所掩埋。

    如果樱子老师还在，哥哥一定会过得更加开心吧？

    当早晨金色的阳光照射进小屋内，夏也这样想道。

    然而，一切事情都不存在“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