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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承认你的所作所为，学校对你的处分都太轻了。朽木不可雕也，现在的小孩都被父母惯坏了，你这样丝毫没有羞耻心的妈宝就该退学才对。」

    小伶大叫一声抱住头，乾涸的喉咙颤动着想争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语也说不出。眼前开始发黑，胃里好像有东西在翻搅，耳鸣声逐渐被记忆中的流言蜚语所掩盖。

    ……她是隔壁班的资优生吧，她怎麽在哭啊？

    你没听到吗？刚刚她在班上被陈老师大骂一顿，楼上楼下都听得到呢……

    怎麽回事？她不是模范生吗？

    听说她作弊了……

    哇，真想不到耶。

    有人说她作弊不只一次……

    几乎每次考试都会吧？连小考都不放过。

    哇塞，现在才被发现技术也太好。

    太扯了吧，想要好成绩想疯了？

    是真的，最近她成绩一落千丈呢。

    我还听说她伪造成绩单……

    对、对，而且她其实脾气超差，之前真真把她的小抄拿给老师，後来真真的课本都被撕破了。

    我有看到！被丢在垃圾桶，书包也是……

    天啊好可怕，她有什麽毛病？

    陈老师说她被mama宠坏了，自己做的事都不肯承认……

    嘘、嘘，你小声一点，她走过来了！

    有什麽关系！我才不怕她那样的神经病！

    小心一点啦，要是被盯上就糟了……

    之前和她同班，还以为是个很活泼善良的好人呢……

    就像老师说的呀，人不可貌相！真希望她能转学。

    嗯嗯，我现在在走廊上都不敢和她打招呼了……

    谁敢呀？只有跟她一样糟糕的人才敢吧？

    说起来，我听说她爸爸以前是混黑道的？

    真的假的！她爸爸不是Si了吗？

    肯定是坏事做太多遭天谴！嘻嘻，活该。

    看她那个个X，绝对是遗传到她爸……

    我还听别人说她有心脏病……

    早点发病Si掉就好了，跟她爸一样遭天谴吧。

    「怎麽了？终於意识到自己有多糟糕了？」陈老师低头看着小伶冷笑，同样的位置、相似的台词，小伶已经经历无数次了。「趁着天黑回来又想g什麽坏事？找我报仇？」

    「醒醒吧，像你这样的垃圾只会跟你的人渣爸爸一样不得好Si罢了。」

    「你闭嘴！」小伶大叫。

    她猛然从地上站起，陡然充满力量的双手一把掐住nV人得脖颈，一点一点往内收。「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陈老师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反抗，急忙想掰开紧紧缠住脖子的双手，又尖又长的指甲陷进r0U里，一滴滴血珠从手背上冒出，小伶却似感受不到痛觉般勒地更加用力。

    「……放……开……」

    「是你，都是你！」小伶哭喊着，「都是因为你，害我不敢面对人群！因为你，我每晚做着同样的恶梦！因为你，我失去朋友、失去原本的生活、失去与人接触的勇气！我再也不能开心地来学校，再也不能冷静思考、学习，每天听那些闲言闲语、躲避那些厌恶的目光……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压力好大、简直快疯了……我每天都想从这个世界逃跑！我的身T状况越来越差、心理压力也越来越大，都是你害的！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Si……都是因为你！」她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老师，「我要杀了你，不准再W辱我爸，不准再W辱我……」

    nV人的脸因为惊吓和缺氧而变sE，起初还奋力抵抗，此时却已无力挣扎，两手虚弱垂下，就此昏Si过去。

    「……为什麽、这样对我……」小伶稍微冷静了点，缓缓松开了手，无助地倒坐在地上，泪水滚滚而下。

    她转头一看，nV人的右手正巧撞进视线中央。刹那间，自己无数次被那只手打过脸颊的记忆涌现，嘴里说着恶毒语言的nV人面容一瞬间和林语静的叔叔重叠。直到方才几乎失去意识的林语静一呆，眼前画面又快速变回小伶的记忆。

    小伶从地上尖叫跳起，随手抓过一样东西朝那只手狠狠砸下。花盆、滑鼠、电话、键盘、甚至电脑萤幕，都被她一样样拿起、砸下，直到撞碎为止再换下一件物品。nV人的右手随即变得血r0U馍糊，玻璃、土和r0U混杂在一起，即使如此小伶也不停手，继续抓起马克杯用力往下砸，直到见骨再换下一只手，用力砸、狠狠砸、发疯似地砸……

    时间足足过了半小时那麽久，她喘气看着已分辨不清手指的双手，泪水盈满眼眶，内心的仇恨却仍未止息。最可恨的还有那张嘲讽的嘴脸、那张脸……

    她拾起玻璃和陶瓷碎片，边哭喊着边往nV人脸上刺下。明明过了很久，夜晚的时间却像被谁停下，天还是那麽黑、还是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一颗星都看不见。nV人的脸早已花了，眼皮被割得破碎、眼珠子被挖出压扁了半边，耳朵剩不到半只，整张脸被氧化的血覆盖，血Ye之下的皮肤碎裂而凌乱，如同一旁失魂落魄的灵魂。

    「……这样的我、该怎麽办……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我好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