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泪林塞】思剑 (第5/5页)

上去了！”塞尔达眨着绿眼睛，一只手把在魔像肩头，另一只手抬起来，冲旁边紧张万分的侍nV招了招。

    今天塞尔达前来拜访米涅鲁，听闻她新设计的魔像可供人搭乘，只是尚未试验过，于是就自告奋勇地登了上去，无论希雅怎么劝阻，她都笑着回答不会有事。

    她乘在米涅鲁新制的魔像上，将这高大的造物C纵自如，让希雅惊讶又佩服。

    她暗想，当初我主动请缨，服侍这位远道而来的异国公主，还真是十分英明的决定。这一位不但温和可亲，还富有智慧，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

    希雅敬仰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塞尔达向上翻卷的裙摆，随即就凝固了。

    她开始跳脚，脸颊涨得通红，“我的天！您还是快下来吧！”

    塞尔达以为她怕自己上得去却下不来，就让魔像弯下身T，想打消她的顾虑，“你看，这孩子很灵活的，只要降到适合的高度，我随时都能下去。”

    “哎呀，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塞尔达歪头看她。

    希雅继续跳脚道：“您的裙子……裙子！这不是全都看见了吗！”

    塞尔达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没关系的，这里只有希雅和米涅鲁大人在。”

    索尼娅端着清凉的饮料走进房间，恰好听见这番对话，笑盈盈地加了一句：“嗯，现在我也在这里了。”

    画面忽然泛起涟漪，周遭事物尽皆变换。似乎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塞尔达、索尼娅与米涅鲁都不见了。希雅拄杖觐见，她的脊背佝偻，白发在脑后梳成圆髻，面庞皱纹纵横，目光仍旧沉稳清明。

    海拉鲁的王安坐殿中，他身材高大，肤sE深青，拥有海利亚人的五官，额头上却探出一对金sE的短角，他蓝sE的双眼注视着她，睫毛雪白浓密，说话时隐约可见满口尖齿。

    他看见希雅，便走下宝座来扶她，关心地问道：“您还在致力于走遍国土，围绕着龙之泪描绘那些地上的图画吗？”

    老人眯眼笑了，“这是我一生都要做的事。我只希望我所敬Ai的那些人，能够被后世永远铭记下去。”

    决心奔赴决战之所的那一日，林克再一次落在龙的脊背上，他怀抱大师之剑，坐在那片金sE的小小原野中。他用静谧公主与流星碎片编成花环，悬挂于她的龙角间。他将要进入的是瘴气弥漫的深渊魔窟，稍有不慎就会丢掉X命，但他只是平静地跟她说话，絮絮谈着无关紧要的琐事。

    末了他说：“塞尔达……我一直觉得，你的心还在。”

    2

    “不然你为什么会哭呢。”

    在最后一滴龙之泪的映像中，勇者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是否时之贤者都会磨灭自我，其心其梦永不复返？”

    塞尔达仰首望天，低声自语。夜空中星辰与圆月皆不复见，行将浮升的时之神殿竟显得那么遥远。

    “或许如此。”似有一道声音于冥冥中回应她的问询，微风抚过她的面颊，清凉而温柔，仿佛有人自时间中伸出手来，格外怜Ai地触m0了她。

    化龙之术危险异常，旁人无法接近，然而和她一同战斗过的贤者们执意前来相送，他们受她之托，承诺帮助未来的勇者，他们视她如姊妹，不愿放她独自一人化龙而飞。

    心事已了，塞尔达终无遗憾。天边朝霞隐隐浮现，她所等待的时刻即将到来。

    塞尔达仰头张口，让秘石滑入腹中。终于，她做了人不可为，唯神可行之事。

    空气逐渐cH0U紧，暗sE云块从天边推涌而至，完全遮断了日光。世界黯淡下来，在那一瞬失去纷繁的声响。

    它们有所预感一般，屏住呼x1等待着。

    2

    下一刻，强烈的光芒迸发开来。

    秘石化作一团烈火，以她脏腑为食，引燃了埋在T内的引线。灭顶的疼痛接连爆炸，从里到外撕扯她的血r0U。无形的长矛扎穿脊背，把她钉在原地。

    塞尔达挣扎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寻回并控制住自己的四肢。闪光的沙砾从手肘处掉落，她用几近折断的腿与臂作支撑，一寸一寸，朝石台上的大师之剑挪去。

    直至她将它捧在x前，仰首望天，用尽全力喊出最后的话语——

    “林克……守护这个世界吧！！”

    下个刹那，一声号叫破喉而出，锐利如斩断过往的刀刃，那绝非人类所能迸发的嘶喊。

    她整个人都在坍塌，被白热沸腾的光芒分解，龙角自前额cH0U枝生长，双瞳浸染非人异sE，眼梢因大睁迸裂。燃遍脏腑的火窜至喉口，躯T的高热燎烧衣物，血滴未及落地，顷刻于半空蒸发。

    她的骨骼粉碎、熔融、重组，鳞片如纯白贝类，层层簇簇覆盖肌肤，容貌在咬噬中模糊。臂腕颤抖不止，化作蜷曲的前肢，肌r0U膨胀扭曲，利爪钻透后肢的趾尖。

    雨滴剖开云的母腹自天而降，逐颗坠亡在龙重迭的鳞甲上。她乘风而起，向天摆尾疾飞，周身既冷又热，不过是块感官失灵的活r0U，言语同声带告别，仅余下低沉的啸鸣盘踞于喉间。

    金鬃白鳞的巨龙寄剑于身，忽然落下泪来。

    2

    龙的眼泪并非咸水，而是透明的火焰，不等坠地，就被风和雨熄灭。

    须臾间风止雨霁，世界静如天地初开。众位贤者沉默不语，遥遥望向天际。

    凝聚记忆的泪珠划出数道光芒，须臾间落地成潭。

    而她沉默地游入云海，已然忘记自己流泪的缘由。

    “塞尔达，再见。”

    他站起身来，从白龙的头顶径直跃下，自天空坠入瘴气的源流。

    一切自开始就已注定，她的传说早已写入历史。过去、现在与未来，皆以白龙之身相连，形成了时间的循环。

    林克也曾是循环的一部分，但当他手持重生的大师之剑来到魔王面前，这循环就一定会被勇者以剑斩断。

    这一次，不要命运前来寻找，他会举起剑，主动对命运说，我就在这里。

    新折的静谧公主在流星的光辉间盛开，纯白的龙于空中停驻片刻，双目本应空无一物，此刻竟闪出了情感充沛的光芒。

    2

    她跟随他向城堡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