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馈赠。 (第3/3页)

狼就在实验室外看着。

    埃斯告诉他，因为他的错，他的好朋友A0808要接受一些惩罚——清除记忆，到基地之外去体验人间疾苦。

    “那我还可以和0808做朋友嘛？”

    “可以，但你不能再像伊甸园里那条可恶的蛇一样，引诱他犯错了。你们只能做朋友，懂吗？”

    其实小贪狼被克隆出来也没有经过几年，他也不懂什么是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引诱了。A0808亲他那一下，在他看来其实是他们在浴缸里玩闹不小心嘴碰到嘴了。

    他根本没想过男人也会喜欢男人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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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认真地点头了，只要他还能和A0808做朋友。

    “还有，不可以提你们之前的事，如果他想起来了，那你们都会有更严厉的惩罚。”

    虽然埃斯取下来那个装着记忆的存储芯，但还有沧晶这个不稳定因素。沧晶是时空结晶，本身就具有记忆功能，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的存储器，能和它相媲美。

    理论上，沧晶是可以制造“时停”的。

    不过，这也只是理论，没有人真正激发出沧晶的全部力量，连当年的西奥罗尔都没有。

    贪狼接受了惩罚，他要在漫游空间的无尽之塔呆一年，无尽之塔是一种类似西西弗石刑惩罚方式。

    区别是，西西弗只是不断地把因自身重量一次又一次滚落的岩石推上山顶。而贪狼在无尽之塔里不停地与怪物厮杀，到达最高层后又会被传送到第一层，从头开始。

    至于A0808，因为沧晶对于埃斯擅自插手的事情不满意，闹了脾气，埃斯暂时也不敢对A0808实施什么惩罚了，只是让他进入了休眠状态。

    直到贪狼从无尽之塔醒来的半年后，A0808才重新开机，然后被马不停蹄地送到了西府的救济所，由被二代贪狼打得不成人样的小贪狼看护着，安排了一份瓷器铺子的学徒工作。

    再后来，阿瓷就被小少爷的仆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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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琉斯和主星系那边算是“官匪勾结”，主星系的高官有不少在这里置办了灰色产业，贩卖幻素、军火、奴隶什么的。

    但在沧晶方面，那些狗贪官和他们的政敌倒是齐心了，联盟明面上派军队来轰炸一番，暗地里还要派那些鱼rou百姓的官员到玛琉斯来打探消息。

    玛琉斯和他们有那么一点同气连枝的意思，不能和他们撕破脸，那些蛀虫也只想糊弄上级，便派了些探子到玛琉斯搜查。

    双方都要做样子，埃斯干脆给A0808一个人类身份，让成为玛琉斯数以亿计的普通人之一，大隐隐于市了。

    这也与自己当初应该给A0808的惩罚不谋而合了，只不过他当初没想让A0808这么好过，按照他的计划，A0808是要从乞丐或者流浪汉开始他的人类生活的。

    期间，小贪狼向埃斯报告了A0808失踪的情况，埃斯看见了A0808的定位在玛琉斯家的庄园上，挥挥手让贪狼别管了。

    “他自己愿意离开的，没有危险。你也别缠着他了，刚好你师父接了个外勤，跟着他学学本事去吧。”

    小贪狼不甘心地走了。

    此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阿瓷的踪迹。

    “既然他和贪狼分开了，也没有了记忆，那我就是他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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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像只炸了毛的雏鹰，固执己见的样子让埃斯觉得可爱。

    “初恋？哈哈哈！”埃斯又像上次那样放声大笑，“我的小少爷，您觉得我们为什么会放心把A0808放在你身边？当然是因为在你身边的这一年里，沧晶没有任何波动。”

    也就是说，在面对乌蒙希斯的时候，阿瓷的心是一潭死水。

    小少爷哑口无言。

    乌蒙希斯回到了庄园，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舔着腆着脸去讨好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尤其是他的阿瓷甚至和他最讨厌的于瑟尔都比自己早有联系。

    他决不接受！

    于是他和于瑟尔大吵一架后渐渐冷落了阿瓷，重新开始寻欢作乐，花天酒地。在新宠欺负阿瓷时冷眼旁观，在下人落井下石时不闻不问。

    直到那一天，“贪狼”这个人出现了。

    阿瓷偷偷跑出去就是为了见这个人，他突然觉得极其讽刺，他们会相遇、相知、相爱，就像逃不脱的宿命。

    那他乌蒙希斯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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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绝不允许！

    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是玛琉斯未来的领主，他有权决定别人的命运！

    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乌蒙希斯的偏执、嫉妒、怒火都转嫁在了阿瓷身上，变成了他痛苦的根源。

    若不是阿瓷有个机械大脑，他早就疯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也早就疯了。

    埃斯没有插手这一切，只要沧晶不出问题，随便乌蒙希斯这么折腾都行。事实证明，把A0808困在琼楼里，没什么不好，“感情”会影响沧晶的稳定，强能量场会影响西奥罗尔笼的性能。在妓院里，遇不到影响沧晶的贪狼，也遇不到影响西奥罗尔笼的强能量场，一个棒极了的地点。

    而联盟那群傻子，绝对想不到沧晶会在玛琉斯一个男妓的身体里。

    所以他们每次追踪到沧晶的痕迹，总是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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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蒙希斯把这个故事隐瞒了关于沧晶和机械大脑的那一部分，告诉了札克森。

    “他既不爱我，也不爱你。”

    札克森永远都记得乌蒙希斯说的这句话。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最后，札克森还是选择了和当年一样，放手。

    只不过这次，是他目送阿瓷离开。

    他没有跟着去吉利，而是看着兰婳在血红天空飞行的鸾驾，在霞光中变成一个一个的小点。

    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