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杜家，苟王之王 (第1/2页)

    杜蓝锡的耳朵红得仿佛滴血，他是多受不了“哥哥”这个称呼啊，詹立枢就最喜欢这种调侃杜蓝锡的时刻，欣赏杜蓝锡的窘迫无措可以缓解自己的疼痛。

    但杜蓝锡脸上还是绷着认真的表情，不敢怠慢，直到治疗仪上显示已经止血，现在开始修复。

    光rou眼看见都能感觉到这地动山摇究竟多猛烈，烧燎的焰光与弥散的尘烟模糊视线，于是光魔和卫荒再次拉升高度。詹立枢旁观这一场盛大的祭祀，脑海中还在跳那些画面。人群，祭祀，火把，欢呼，欢呼声中夹杂的痛哭，这仿佛是藏在血脉里的遗传记忆。如果真的像叶应梁说的，詹立枢是祭司，叶应梁是旁观者，或者说是祭司的双胞胎，也承担部分的祭祀任务……他们在祭什么？巨大幻蠕吗？是最靠近永生海缺口的巨大幻蠕教教徒吗？疯狂。

    “你就不能剧透吗？詹家到底和这颗星球有什么关系？”詹立枢问杜蓝锡，“我不介意剧透的，比起一会儿在探险中受到惊吓，我宁愿你给我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杜蓝锡扭头看一眼发出隆隆声的遗迹，这一盆地是某种巨大的机械装置，下方不是普通的土地分离，而是符合这颗星球文明水平的装置运动。地面往四周退开，树林受到巨大装置边缘的切割，倒向遗迹的中心——遗迹呈沙漏型，中央凹陷，这些树木的倒落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盆正在搜集它的柴。

    “詹家是古老的卫士——不是巨大幻蠕的卫士，而是早期抵抗巨大幻蠕的那些战士。但这颗星球的人并没有把詹家人当做卫士，虽然这一切看上去像是英雄的庆典。”杜蓝锡斟酌语句，希望自己不要冒犯到詹立枢，“杜堂宇在笔记里说，这是杜家人最开始找到詹家人的地方，也是他们追查巨大幻蠕线索的终点。再往后去，就得进永生海了。如你所知，詹家人大概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离开这种边缘文明，进入联盟这种先进文明，当然，我知道詹家甚至还被联盟赶出来过……所以才来了帝国。这个仪式将会打开永生海缺口，这颗星球——杜堂宇给了个外号，叫它‘入海星’，很贴切。入海星的居民是狂热的巨大幻蠕信徒。”

    詹立枢皱眉，那为什么抵抗巨大幻蠕的卫士会在这颗狂热的信徒星球上做祭司？不过他没有出声催促，因为他知道杜蓝锡会自动自觉地继续说。

    “杜家沿着巨大幻蠕的线索，在早期的壁画、石刻或者雕塑里有找到过詹家人的故事，甚至还有传说的残本，所以杜家祖先初次来到这颗星球的时候，没想到当时存在的詹家人竟然是打开永生海并进行不对等交换的祭司……杜家祖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他们知道了。这打开永生海的仪式会耗费所有的詹家血脉，先是眼睛的血，再是其他的血，最后是将他们全部献祭，这是打开永生海的条件。也就是说，人类交换的代价就是把武器销毁，武器是詹家。所以这颗星球的居民都是詹家人的‘狱卒’——只是詹家人不知道。或许那些居民也都不知道，只有一路查过线索来的杜家人知道。”杜蓝锡顿了顿，踌躇道，“好吧，我爸爸的笔记很言简意赅，我是觉得这叙述里有很多成分只是推论，不是事实，但我们没有太多考据的时间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祖先其实是大英雄？”詹立枢更觉得可笑，一想到家里那个开后宫的爹，唯一比较像大英雄的只有这个烂德行吧？

    “杜家祖先把詹家人劫走了嘛，所以才拿到了密钥，就是杜堂宇用的那套。”杜蓝锡换了一只手握住治疗仪，坐正了，单手控制机甲，“我猜杜家人先斩后奏了？说不定是先把祭司劫走了，然后才慢慢琢磨剩下的事。詹家人信不信、信谁的版本——杜家还是入海星——没人可以知道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杜家人进行星际旅行、找到詹家人的时间，和哨兵与向导这一特殊人类出现的时间差不多。我并不认为我们两家是特殊人类的起源，但可能是最早受到影响的一批。”

    詹立枢从杜蓝锡手里接过治疗仪，让他专心驾驶机甲。燃烧的树脂已经带起遗迹底部的树木开始剧烈燃烧，几乎像火山喷发一样的场景，浓烟滚滚，真是大动干戈的一场戏。一想到詹家人主持这种祭祀，其实只是主持自己的葬礼，远方的神想的是‘你怎么不快点死’，詹立枢就觉得好笑。

    把他们养在眼皮底下挨个杀掉，还死得心甘情愿，詹立枢其实并不怀疑这逻辑，这就是人类的逻辑，甚至很难被外人点破。真不知道杜家人当时怎么把詹家人拐走的。可能祖先那儿也是一场盛世恋歌或者悲歌吧，天知道。

    “那这遗迹有什么进去的必要呢？我还以为会有教向导怎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