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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疼痛终于开始减轻。

    借着洗漱台的力站了起来，齐川看向镜子里的人。

    皮肤干燥苍白，眼角带着泪痕，深深的凹陷在眼眶里，微微凸出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极为脆弱的模样，嘴唇却被血染的鲜红，透出一种妖冶的美感。齐川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触碰镜子，在下一秒却缩回了手。发丝被冷汗浸湿，耷拉着黏在皮肤上，令人难受。

    缓和了一会，用毛巾擦了擦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齐川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我想先洗个澡再吃饭。”他走到厨房，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正在磨着山药泥的李图南。

    齐川的脚步很轻，李图南正在思考该煮到什么程度齐川才比较容易消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却还是在被触碰到的那刻转过身，习惯性的握住齐川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好不好？”齐川垂着眸，像小狗一样亲昵的蹭了蹭李图南的脖子。

    “怎么了？”李图南回过神来，温柔的亲了亲他的脸，问道。

    “我想洗个澡。”齐川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些许不满，“刚才流了汗，黏黏的好难受。”

    李图南纠结了片刻，但看着齐川皱着眉可怜巴巴看着他的样子，还是同意了，“那你记得开暖气，我去给你拿衣服。”

    齐川乖乖的点了点头。

    将山药泥加到刚煮的微微沸的粥里，转成小火，把手洗干净，李图南快步回到了房间。

    打开衣柜，在里面找了找，“还是穿这件厚一点的吧，不然会冷。”李图南拿出一件暖白色的羊绒睡衣，用手捏了捏，还是放了回去，“太厚的话容易热，阿川又喜欢踢被子，还是穿这件好了。”他拿起另一套浅黄色的睡衣，随后打开了电热毯的开关，又将空调打开，调到合适的温度，才走了出去。

    “阿川，衣服放这里了哦。”李图南走近浴室，轻轻敲了敲门，示意正在沐浴的齐川。

    “好。”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好的掩盖住了齐川的抽噎声。温热的水流顺着齐川纤弱的后背流下，挤了点洗发水到头顶，稍微一搓，就摸到一把脱落的头发。

    “又掉了。”即使现在睁不开眼，齐川也能感受到到底掉了多少。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痛着，能够鲜明的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以及某种预感的到来。

    “再坚持会。”齐川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吧。”

    ......

    齐川洗的时间有点长，李图南不免得开始担心起来。“阿川，洗好了吗？”听见淋浴器关闭的声音，李图南走到浴室门前问道。

    “好了。”齐川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关闭了水阀。

    听见齐川的回答，李图南走到厨房，将锅盖打开，舀了一碗满是山药泥和鸡rou丝的到齐川的碗里，用勺子稍稍搅了搅，确保齐川吃的时候不会被烫到，才端到了桌上。

    刚洗完澡的齐川看起来很乖，还穿着带卡通图案的淡黄色睡衣，像只小鸡仔，肌肤如同玉脂般白皙透亮，脸上还因为长时间的闷热带着淡淡的粉，李图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先给你吹头发，不然容易着凉。”李图南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齐川应了声，随后走到李图南的跟前，坐了下来。

    热气从头顶倾泻而下，李图南动作轻柔，齐川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感觉之前的烦闷都消散了些许。李图南的注意全在齐川的头发上，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问出口。

    “之后换一款洗发水吧。”李图南有些逃避的想着，眼眶却有些酸涩。

    “好了。”李图南关掉电源，轻轻拍了拍齐川的肩膀，“来吃饭吧。”

    “好。”齐川跟在李图南屁股后面，看见桌上的菜粥，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对他现出一个微笑，“好香。”

    “锅里还有，你多吃点。”齐川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认真的吃着粥。刚洗完的头发很是蓬松，头顶还有一小撮翘起的发丝，随着齐川咀嚼的动作一跳一跳的，李图南笑眯了眼。

    “小猪。”李图南亲昵的摸了摸齐川的头，期待的等待着他的回应。

    最好是能生气的打他一下，又或者是翻个白眼也可以，只要能像之前的齐川，就可以。

    齐川没有，齐川愣了一下，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开始小口吃着粥。

    心脏被揪住，紧紧的让人喘不过气。半响，李图南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伸手在齐川的脸上轻轻捏了下，“开玩笑的啦，你记得多吃点，都瘦了。”

    齐川没说话，抬起脸朝他笑。李图南也笑，转过身的时候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