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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肖兵掌纹清晰的手从胡英俊的额头抚到后脑，然后绕回来，摩挲胡英俊的耳后窝。他没看胡英俊的眼睛，只看着那只发红的招风耳，沉默，却不停动作。

    他握住那只比平常人大些的耳朵。他们都是粗糙的人，这种柔和与他们的生活格格不入，像做梦。

    “你干什么呢？”胡英俊的背上披着浸透热水的毛巾，他的确感到冷了。

    牛肖兵停下来，看着他。

    胡英俊明白，牛肖兵比他清醒多了，多半把自己当作他到了不用蹭就能硬的年纪的傻不愣登大个子儿子。

    怎么可能，胡英俊观察牛肖兵的眼睛，想：上赶着给人家当儿子？牛肖兵有病还是我有病？当然是牛肖兵了，他想当我爹，说不定想当爷爷，给我找个奶，然后疼爱我，为我无私奉献，给我盖个大平房，找个城里媳妇，大家和和美美一辈子……就是不和我做。

    所以。妈的。牛肖兵神经病！胡英俊在心里有了答案。

    “牛肖兵……我心甘情愿，和你没关系。”但胡英俊说出口的声音柔软而曲折。他手里没闲着，他按着那块柳叶芽色的布料，湿润的掌心把接缝润成深色。

    他往里按，牛肖兵一声不吭，一只手依旧放在他的耳朵上。他感受到了那个东西，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全是软的，硌手，胡英俊的眼睛很热。

    一声叹息从牛肖兵的手掌传进胡英俊的耳朵，和平时无奈的叹息有区别。胡英俊说不出来区别在哪里，他只想牛肖兵赶紧扒下裤子他俩大干一场。

    他始终仰着头，看着牛肖兵的眼睛：“行不行？”

    “……你想怎么弄？”

    “还能怎么弄？不就是……这样吗？”胡英俊坐在盆里，把原先撑在水里的手抬起来，手掌打开，拢上，再打开。掌心沾着清汪汪的水，亮晶晶闪着光。

    牛肖兵的脸色突然云开雾散了，他温和地笑，摸了把胡英俊的后脑勺，说：“傻。”

    “你就揪着空骂我吧！”胡英俊冲他翻白眼。牛肖兵把小水桶提到一边去，凳子挪到盆边。他把腿岔开，把胡英俊的手放在自己裆上，说：“你弄吧。”

    水盆里的水荡起来，水声却从胡英俊的手里汩汩流出。胡英俊握着那根东西，搓深色的皮肤，摸深色的毛发，擦白色的液体。

    他并不常做这种事，所以很笨拙，他上下动作，快慢由牛肖兵指导，但是他手都酸了，牛肖兵那玩意还竖着。平时这种羞耻的事基本是牛肖兵来做，他负责躺着，站着，遮住脸，等待结束。

    他并不是在牛肖兵进入他的生活才开始勃起的，只是从前他和他腿下边的那根东西相处模式类似家里的猫和猫的尾巴。

    在农村，找到一个肯天天给猫顺毛摸尾巴的人可不简单。但是，找到愿意把尾巴给人摸的猫不也难吗？胡英俊非常擅长把自己和牛肖兵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小俊，”牛肖兵捏胡英俊的后颈脖子，大拇指在凹陷里滑动，“想啥呢，小俊。”胡英俊两只手都握着他的x器，照他说的从头捋到尾，在从最底下捋到头，不断有细白的斑点飞溅到他手臂上。

    “妈呀，我才发觉这是体力活。”胡英俊很实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最初的兴奋消散，他把退堂鼓打得蹦蹦响。

    牛肖兵不顺他的意，把他的指尖挪到东西后边，在那根筋上挑动，磨蹭。胡英俊感觉冷了，水彻底冷了，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臂上冒着缥缈的白气。

    终于，牛肖兵的大手把胡英俊的手包裹住。他绷紧腿，发出了一声深重的喟叹。

    比手凉的东西充满了胡英俊掌心的空间，然后，浓稠的白色沿着指缝，手腕流出来了，滴在水里。

    “……”胡英俊从手臂开始发热，热气沿着经脉，热到胸膛的枢纽。

    这是继牛肖兵第一次帮他之后，他第二次目睹这根东西。触摸是第一次。他茫然的拢了拢手，液体加速流走，悉数滴到水盆里。

    牛肖兵把胡英俊的手按进水盆里，搓洗干净。

    胡英俊随着牛肖兵站起来，他的背和大腿早就干了。牛肖兵弯腰给他擦干膝盖，提起他的腿给他擦脚。

    按理说，胡英俊要开始噼里啪啦废话了。但现在的气氛很微妙，说任何话都会破坏这种氛围。

    啪嗒啪嗒，胡英俊趿拉着塑料拖鞋跑里屋去了。

    牛肖兵站在盆边，盯着水里漂浮的白。啪嗒啪嗒，胡英俊又跑出来。

    胡英俊脸蛋子红着，咬紧下嘴皮，看着牛肖兵。

    牛肖兵还没作反应，胡英俊又啪嗒啪嗒着拖鞋跑进里屋，又啪嗒啪嗒跑出来，抱着卷好的棕垫。

    “你拿被子。”胡英俊轻快地跑了。

    水盆里的白色还漂浮着，没有波澜没有风，却漂啊漂，漂到牛肖兵遥远的对岸去了。

    漂啊漂啊漂，牛肖兵漂到没有桥的一片大水里去了。这片大水里有厚厚的浮萍，还有不断浮沉的小人。牛肖兵漂到大水边，噗通，他旁边掉下去一具白花花的rou体，再噗通，那具rou体在大水里冒出黑发脑袋。

    露出一个粲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