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dig (第1/1页)

    何误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眼圈迅速红了起来，他颤颤起身，走过去想扶mama。

    “别碰我！”母亲却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你给我滚出去！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去！”从普世意义来说，她是个很成功的女人，有魄力有勇气，事业也成功，是个光芒四射的人。但从另一个刁钻角度——从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角度来看——她年纪轻轻就婚姻破裂且始终没有再婚，她两个儿子都是变态的同性恋。

    何误收起那只被拍红的手，在鼻子上摸了一下。他默默走回房间去收拾了行李，一边收拾一边想，他该去哪里呢？顾展琛那里是不能去的，爸爸那里应该也回不去了。不过他身上还有点钱，在外面租个小房间应该问题不大。

    只不过就快考试了，恐怕没时间再去约中介看房。

    他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最后拎一个瘪瘪的小包走出了卧室门。这段时间他反复辗转于几个家之间，东西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下了几本书。

    “你去哪儿？”门外顾展琛还在和母亲僵持着，顾展琛先抬头看见了背着包的何误，出声叫住他。

    何误捏着背包上垂下来的带子——他向来没心没肺，但此时此刻居然感到些许茫然。被顾展琛这样一问，他眼泪都快要落出来。

    对呀，他要去哪儿呢？

    “我——”他才说一个字就被打断。

    顾展琛凶巴巴瞪着他：“哪儿也不许去！回房间看书去。”

    何误垂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默默崩溃，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的母亲。

    她眼神虚虚地落在茶几上的那个毛线小兔子杯垫——那是前几天何误忙里偷闲织出来送给她的。听到顾展琛留人，她没出声反对。

    何误却把这沉默当成逼迫。

    他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家去吧。”

    这个家指的是他和父亲的那个家。

    兜兜转转一大圈，他和自以为的爱情擦肩而过，又和亲情失之交臂。才发现原来人的命都是注定的，他这辈子就注定要和赌鬼老爹一起被绑在地狱里。

    “……mama，”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胃不好，杯子里的水要及时换热的，不要喝凉水。也少要吃些辣，咖啡也要少喝。”

    沙发上的女人默默听他说完，然后忽然呼出一口长气，闭了闭眼，“滚吧滚吧，和你哥一起滚。”

    顾展琛在她身边长大，知道她这就是不干涉的意思了。他笑着去拉何误的手腕：“谢谢妈——那我们可就真滚了？”

    他妈在后头补了一句：“考完试回来吃饭。”

    顾展琛带着晕晕乎乎的何误上了车，然后大手在人后脖颈上揉了一把：“何误，跟我回家好吗？”

    何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他俩这就算出柜了，有点后怕似的缩一缩脖子：“mama是不是生气了？”

    “她生气。”顾展琛说，“可是她更爱你。”

    ——

    一个小剧场

    顾展琛：“你嘱咐mama那么多，什么不能喝凉水不能吃辣椒，为什么对我就一个字都没有？”

    何误：“你的胃健康啊，你不是连夜店的mb都吃得下吗？”

    顾展琛：……我没有我不是你听我解释那天其实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