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交错的线（二） (第2/3页)

巨大的食物身边。它们不知道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美食曾是雄霸一方的海兽之王，现在，它只是它们的食物。

    为了活下去，外来的人类和本地的动物们同时开始了最原始的行动。

    吞咽声被带着腥味的海风裹挟着，飘向远方。

    ……

    填饱了肚子，几人掩埋了骨头和柴火，准备休息了。由於材料有限，雷蒂娅她们只能搭了一顶帐篷，勉强能容纳下四五人。

    「呃……那个……」

    帐篷前，凯恩斯有些尴尬的扣了扣脸：「这不太好吧。」

    作为一名骑士，他怎麽能和除妻子之外的nVX睡在一起呢？

    「我们都没说什麽，你个处男嘀嘀咕咕什麽啊！」歌莉德脸sE不好，要不是情势所迫，娇生惯养的她怎麽会同意和别人挤在一个帐篷里？

    「算了，我好歹也是一位圣骑士，就让我给你们守夜吧！」

    面对几位少nV的劝说，凯恩斯还是放不下心中的C守，红着脸逃掉了。

    雷蒂娅耸了耸肩，Ai丽丝则捂着轻笑。

    歌莉德暗骂了一声「胆小鬼！」，也没再说什麽——毕竟，拥有圣骑士之躯的凯恩斯的确没有那麽弱小。

    不需要睡觉的薇薇安和她的骷髅们待在一起，帐篷里的三位少nV聊了会儿天，不久就裹着厚厚的帆布睡着了。

    半夜，雷蒂娅又做了那个红衣骑士的梦，在梦中，红衣骑士第一次主动看向她，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让她顿时惊醒。

    坐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她慌乱的目光忽然一顿——Ai丽丝不见了。

    小心翼翼地掀开帆布被子，雷蒂娅没有吵醒歌莉德，踮着脚尖出了帐篷。刚一出来，她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背对着她脑袋一沉一沉的凯恩斯。

    显然，这个声称自己守夜的家伙正在偷懒。

    环顾一圈四周，她远远看到一个白sE的人影静静地站在海岸边上，任由cHa0起cHa0落的海浪一遍遍漫过她的脚踝。

    「睡不着？」

    雷蒂娅走到Ai丽丝身边，轻声询问。

    「知道太多是否也是一种负担呢？」Ai丽丝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雷蒂娅闻言打量了她一眼，发现Ai丽丝的脸sEb之前更加苍白，消瘦的身T在海风中仿佛摇摇yu坠。

    四、熟悉的日常

    「我讨厌什麽都不知道的自己。」Ai丽丝轻声说。

    雷蒂娅静静听着。

    「我肯定是个不称职的jiejie吧，自以为对莉莉好，却连她在想什麽都不知道。」Ai丽丝拢了拢裙子，抱膝坐下，「当年我们被父母送到哈贝尔，本以为可以一起成为正祭司……那天我太开心了，从小的梦想成为了现实，却忽略了莉莉的感受，现在想来，她讨厌我也是正常的吧？」

    「其实，当年德l克大人失踪前也有迹可循……不，并不是失踪，这是他刻意的，他早就想离开了，离开哈贝尔，离开诸神，去一个……」

    Ai丽丝抿了抿唇，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但最终也只是平淡的说：「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抱歉，我不知道你有这麽多烦恼。」

    雷蒂娅握住同伴的手，语带歉意。

    从第一次遇到Ai丽丝，到她们一起离开亚米拉尔，在她的印象中Ai丽丝都是一个理智冷静的人，仿佛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坦然面对。

    雷蒂娅心中有些惭愧，明明是一起旅行的夥伴，自己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对方。

    ——她有些理解Ai丽丝的感受了。

    「不，是我太自私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Ai丽丝看着起伏的海浪，如同那一叠叠接踵而至的「噩梦」，掀起波澜又转瞬幻灭。

    「曾经我觉得自己对人缺乏了解，所以才会让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但现在我却觉得自己知道太多，不知如何解开这一团乱麻。」

    Ai丽丝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本就没什麽区别，是我太自以为是。」

    「Ai丽丝……」

    「你相信命运麽？雷蒂娅。」Ai丽丝对身边的红发丽人说，「命运就像是一条不知终点的长河，而人就是上面的浮木，无论如何挣扎，即便是驶入看似不同的支流，但最终还是避免不了回到既定的轨道上。」

    「既定的命运麽……」

    雷蒂娅不知想到什麽，脸sE难看。

    「你对奥菲莉亚怎麽看？」

    「奥拉……怎麽了？」

    「你们从小在一起，感情深厚，」Ai丽丝说，「但你真的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麽？」

    雷蒂娅忽然想起在「黑美人」号上，那个小家伙笑嘻嘻地说「我就是喜欢迪雅啊！」

    她的心一时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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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蒂娅。」Ai丽丝握着她的手，眼神无b认真，「我不知道该怎麽说……你一定要相信奥拉，她绝不会伤害你，但是……你不能什麽都听她的。」

    「……什麽意思。」

    「你会知道的，在将来……你明白麽？雷蒂娅，一味地迁就未必是Ai。从小到大，你总是迁就着奥菲莉亚，但她的占有yu太强了，这样下去这会毁了你们。」

    「我不是太懂你的意思。」雷蒂娅蹙眉说。

    今晚的Ai丽丝太奇怪了。

    ——或者说，从「黑美人」号被那个怪物袭击後，Ai丽丝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总是藏着什麽心事。

    Ai丽丝也知道自己现在说的对方未必听得进去。

    在无数个轮回里，她早已证明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