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年马月的短篇_凡俗的爱(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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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俗的爱(1-2) (第2/3页)

一阵摸索后,严漠秋脱下外套小心地盖住买来的东西,然后就这么劈头盖脸地,冒着雨怀里揣着衣物踏进家门。

    地面上的瓷砖落下几滴雨水,严漠秋现在多少有些狼狈。他本不至于此的,但是原先在车上备好的雨伞不知为何凭空不见。

    如今浑身早已湿透,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早已凌乱,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灯光打照在头发上,显得油亮,让人不由联想起“邋遢”两个字眼。

    然而搭上严漠秋那张挑不出瑕疵的俊脸,却一点也不见得。只见他一手将前额服帖着的湿发背了上去,露出白皙的额头,而那双摄人心魂的眉眼此时更加夺人眼球。

    平日里,因着碎发的遮掩,加之瞳孔外围是发黑的,让人下意识地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可是现在,可以很清晰的看清,那发黑的瞳孔里散发着一抹蓝。是一种自海底底的深蓝。

    他是混血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但除了瞳孔的颜色,其他地方便没有遗传西方的基因。所以从外表来看,他是正统的中国人。

    尽管浑身湿哒哒的,衣物贴在皮rou上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严漠秋也无暇顾及,他先是去看西装包裹着的玫瑰和纸袋。纸袋除了沾了点水渍,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波折到,而玫瑰因为雨露的润泽反倒显得更加鲜艳起来。

    此时他看花不是在看花,似乎从中看出一点笑意。

    不自觉地,那张扁而平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把西装收在一边,他将玫瑰背在身后小心地走向厨房。待走近后,没瞧见心中挂念的身影,他嘴边的皮rou有些僵硬,眼中似有阴霾遮挡。

    餐桌上确有几样菜色,虽已没有完形,但残留的香味,不难猜出这些出自大厨之手。再者,他可不记得家里什么时候多添了盘子。

    身为多年的伴侣,他深知爱人的手艺有多糟糕,即使如此他也满怀期待甘以试之。而这份心情,如今,似乎不能践行了。

    他撇下手中物什,忙不迭地上楼。他的步履极轻,却不缓,自外面带来的雨水沿着裤管滴落在台阶上,兀自留下痕迹。

    等到楼他在梯口稍作停留了一会,才挪开脚步。从客厅到主卧还有一段距离,而这短短的脚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漫长和煎熬。腿脚灌了铅似的,无比沉重,这一刻他不是这栋洋房的主人,而是脚铐枷锁准备行刑的罪人。只是还没到主卧,他便不再行进。

    声音,他听到了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撕裂开,发出尖锐的声响充斥着整个耳廓。脑子里那个不安的想法兑现了,他不自觉地倒退两步,平日里沉静的眸子被恐惧占据,而这里面似有浪潮来临的预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先前挽起袖口露出来的手臂,上面一条条青筋扯动着,无声地诉说着身体主人的愤怒。

    房门是虚掩着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闯进去,逮捕这对不知羞耻的jianian夫yin夫。扯过jianian夫的头发,狠狠地砸烂他的脑袋。然后将不守夫道的爱人永远,永远囚禁在他身边。甚至,想要将他的爱人凌辱致死,只属于他一人。但最后,他只是脱力地倒在地上,后边的墙壁支撑着他。

    当然,严漠秋没有听人墙角的癖好,何况是自己的爱人。随后他一刻也不停留地踱向客厅,不动声色地瘫在沙发里。

    先前捋到后面的头发不知何时回到了原处,凌乱地搭在前额,而下面那双眼睛却没了聚焦,目光发散。

    这一刻,才称得上狼狈至极。

    第二章卑贱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花板上的吊灯一直亮着,而他就这么看着,眼白硬是生了几根血丝。

    就在他以为就会这么睁到天亮时,浑厚的嗓音倏地落入耳根。

    “漠秋?”

    只是两个字音,一瞬间,他的视线恢复清明,原本被掏空的身体逐渐填满,却有什么堵在心头。

    盘旋在脑海里数不清的疑问尽数涌来,似有头野兽即将冲破胸腔,严漠秋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死死攥着掌心。

    最后他也只是闭上眼睛,挤出一个微笑后才从沙发直起身。

    “小磊,你……”

    话还没有说完全,他便失了声,瞳孔骤然放大后又迅速撇开视线。

    牧磊上半身什么都没穿,暧昧的痕迹暴露在他的视线中,而下半身只裹了条浴巾,很轻易就能扯开。

    他不是没有和牧磊坦诚相见过,只是这样的牧磊,他的确第一次见。

    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只是下意识想去脱自己的外套,却只摸到一身半干不干的布料。

    他这才想起来,西装放在楼下了。

    但很快,他从桌柜取来一条薄被,上前披在牧磊身上。

    近,很近的距离。他没有错过牧磊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似乎在质疑自己不合时宜的作为。他暗自发笑,可不是吗,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牧磊在听到他的说话声后有一瞬的怔愣,随即那飞扬的浓眉狠狠一压,嘴巴扯开一个极为狂妄的笑。

    “这还需要解释什么,你看了还不明白吗?”那张梦里描摹了很多遍的脸逼近他,在乌黑的眸子里,他看到了自己。不知怎的,久久不能移开。

    “还是说,不够明显?”

    不等他清醒,一道力度狠狠推开他,然后他看到牧磊无情地将薄被甩在地上,甚至将唯一遮挡的浴巾也扯开。带有暧昧齿痕和抓痕的腿心,还有沿着腿根流下的不明液体,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眼眶。

    猛地移开视线,眼角泛起一股灼痛。他不愿去细想,只是迅速拾起薄被将牧磊整个人裹紧,双手维持着收紧的动作,语气急切:“你这是作什么?”他紧紧地盯着牧磊,不知道是不是盯得太过用力,眼睛发痛。

    而牧磊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些玩味儿,慢散地扯了扯嘴角。

    “明天我就会搬出去,今晚你暂且将就下,去客房候着吧。”

    感受到眼前的身体即将抽离,他转而擒住牧磊的双臂。即使隔着薄被他也能感受到,布料之下结实的肌rou,随时随刻都能爆发出一股力量。

    “搬出去?你能去哪里?

    “是东条巷三坊街陈叔的宅院?还是明启城靠南边里云霞湾附近的别墅?还是说你要借宿在哪个狐朋狗友的家?更甚者是你从外面带回来……”

    拳头砸在他的脸上,生起一阵风。还没来得及缓和,胸前的衣襟就被用力扯住。

    “你还敢监视我?哈!好样的!严漠秋!你真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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