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慢慢靠近。 (第2/2页)

「喀啦」掉在桌上，错愕地抬头：「蛤？？？」

    他没再解释，只是垂下眼，视线落在桌面，脑海中浮现那些不知不觉累积的片段——

    那时候，她顺手递来一杯热拿铁，说：「顺便买你的。」

    他本来想去买咖啡，但因为工作繁忙而忘了这件事。

    当时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嗯」，却记得那杯咖啡b平常好喝。

    那杯咖啡之後，他开始注意她说的话、做的事、甚至走路的速度。

    她总会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坐定位，桌上摆好笔电和便利贴，便利贴是米白sE印着猫图案的那种，很可Ai却又有点稚气。

    她边记边咬笔盖的样子，让他几次在会议中分了神。

    有一次，她替全组加班完的同事买了咸派。别人都拿了，他本来说不用，但她还是把那份放在他桌上。

    「你最近晚餐都跳过，这样不行啦，胃会坏掉的。」

    他抬头看她，那时她额前的发丝微乱，笑得像刚晒过太yAn的衣服。

    他本来想说点什麽，但最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谢谢。」

    那是他的习惯，少话、慢热、什麽都放心里。

    但那天晚上，那份咸派他吃得b平常还慢。

    彷佛怕吃完，就没了什麽值得记住的东西。

    後来的情人节，他准备了几张草图。

    画的是她——

    坐在窗边喝咖啡、穿着宽松衬衫、低头看手机、发呆时撑着脸颊。

    那些画面不是真实照片，而是从他记忆里翻出来的。

    他画得特别认真，每一笔线条都像在问自己：「这样的她，是不是已经住进我心里了？」

    但他那时候没说这些，他知道不能介入她的感情，只在下班时走过她座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刚好练习人物速写，顺便拿你当范例。」

    她眼睛一亮，接过来看了两眼，然後笑着说：

    「厉害了我的哥，我可沾光了。」

    他也笑了，但只是「嗯」了一声。

    那时候他已经动心了，只是还不敢承认。

    那种「怕失控」、「怕打破关系平衡」的情绪，把他困住。

    直到今天，看到她那则限时动态。

    他终於愿意诚实地对吕妍仪说出口——

    「我喜欢她。」

    这不是冲动，而是一场早就开始、只是他没发现的心动。

    假期的最後一晚，海边小屋外依旧风轻浪稳，没有雨，只有天空静静地铺着满天星。

    沈芷妍窝在木头yAn台的小椅子上，披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她今天一整天没怎麽滑手机，也没发任何动态，只是静静地看书、发呆、走沙滩，偶尔和自己说几句话。

    但现在，她拿着手机，看着讯息栏空白的画面，突然想输入些什麽。

    她不是要传给谁，只是想纪录自己的感觉。

    她打了一行字：

    「今天的海很温柔，我好像也变得温柔了一点了。」

    她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然後她又打了一行：

    「我突然想起某个人，但我不确定是哪个。」

    这句话没来由地让她心跳快了一下。

    嘟起嘴唇囊囊：「白痴喔，不要乱打啦！」

    她按住删除键，把那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清空，像是怕被谁看穿了心思。

    最後，她关掉萤幕，把手机放到桌上。

    那一刻她懂了，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联络谁，不是想要发动态让大家知道她好了，而是她只是想让有个人知道，她今晚想起了他。

    只是这份想念，不急、不烫、不张扬。

    只是静静地、在x口暖暖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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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此刻，城市里的程奕凛，也坐在自家书房的灯下。

    他打开了一个素描本，重新翻看那几张人物速写。

    他手指停在其中一张图上——画中nV孩正坐在海边，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微微扬着。

    他看着那张图，心里浮现一个念头：

    「她现在，会不会开始正视我？」

    他没有发讯息，没有点赞，也没有再看那则限时。

    但他心里某个地方被她轻轻地敲了一下。

    他拿起笔，在那张画旁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我在这里，想要慢慢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