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位置空了，但没有人注意到 (第1/1页)

    --她不再期待被理解，只希望别再被当成问题。--

    那天起床後，她发现弟弟没像往常一样跟她说话。

    他从她房门前经过，没有回头，手上拿着早餐，是mama装的。

    她走进厨房，mama正拿着锅铲炒菜，没有转头，只说了一句：

    「饭煮好了，自己吃。」

    不是冷漠，也不是生气的语气，而是完全无视的平淡。

    就像她不是nV儿，只是一个住在这个家的透明人。

    她坐下来吃早餐，弟弟经过她身边时瞄了她一眼，又立刻移开目光。

    她开口：「你昨天的数学题有做完吗？」

    弟弟低头收东西，没有回话。

    她又问：「需要我帮你看吗？」

    弟弟这才低声说：「不用。爸说不用找你。」

    她愣了一下，没再问。只是静静咬着吐司，吞得很慢。

    那一口卡在喉咙的，不是面包，是那句话背後的含义。

    「爸说不用找你。」

    不是弟弟不想，是爸爸不许。

    她知道弟弟不是故意，是还太小，还不懂拒绝爸妈意味着什麽。

    她懂。她从小就懂。

    只是现在，换她成了那个「被告诫别接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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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mama叫她收衣服。

    她没听见，因为她戴着耳机在房间写日记。

    门突然被打开，mama站在门口，音量不高但语气很重：

    「我叫你几次了？耳朵是关起来的吗？」

    她拔下耳机：「我在写东西，没听见。」

    mama冷冷一句：「现在是大小姐，叫也不动了？」

    她没有回话，只是放下笔，走到yAn台。

    风很强，衣服还没乾，她站着等，等风小一点。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件被风吹得乱晃的衣服——

    挂在这里，无法脱身，也无法真正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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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的时候，姊姊从沙发上丢来一叠讲义，连头也没抬：

    「这段我没空改，你帮我弄一下。」

    她拿着讲义，还没打开，就说：「我等一下看，吃完饭再弄好吗？」

    姊姊语气立刻上来：

    「你最近是怎样啊？爸妈都已经很累了，你还在耍脾气？」

    她愣了一下。

    她不是耍脾气，她只是想吃一顿完整的饭，想先喘一口气再帮忙。

    可姊姊没有想知道她怎麽了——

    她只是想要她「像以前一样，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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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嘴，也没有再解释。只是低头吃饭，把每口饭咬得更慢。

    她知道，这不是对她个人的生气，

    是对她不再乖、不再立即回应、不再方便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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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後她回房，门关上，世界才真正安静。

    她坐在床边，眼睛看着墙壁，脑海却还在重复那句：

    「爸说不用找你。」

    那不是一个命令，而是一个位置的取消。

    她不是不想帮忙。她只是，

    不想再用讨好，证明自己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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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写下日记：

    「我不是要消失，但我好像从来都不被需要。」

    「这个家里，没人真的想靠近我。除了在他们需要的时候。」

    她顿了顿，补上最後一句：

    「他们要的，不是我，是我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