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 (第5/6页)

绕了好几圈，还是抑止不住紧张，无法过去跟他说话，没想那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连天气也不让人舒心，好难受……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雨中的泥沼，陷入了我对他单独的回忆，太深了，而看不见他记忆里的我，是什麽样的？有没有可能，他并未关注过我？烂了的雨水味，停滞在我鼻腔里，久久挥之不去，没有带伞，只好淋了一身的遗憾。

    ?第六章?

    这场遗憾，伴随着我二月初的离职，一起打包在行李，回老家过年去了，我想着要是过完年把他忘了那就忘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刻意地记起，有种不想将他忘了的固执。

    在日日回忆之下，记忆犹新，於是我决定要勇敢一次。

    ＊＊＊

    二月下旬，由於自己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没办法立刻去找他，时间拖着、拖着，我越来越没信心了，因为他很大机率忘了我是谁，距离上次见他已经一个月了，他也有自己的社交圈跟学业顾虑等，应该不会记得我这号人物，加上我又对自己的外在、才华等没信心，觉得自己没有追求成功的赢面，我又想放弃了……

    可是真的好想他啊！所以还是想去找他，只是打算远远地看着他就好，毕竟我连要到联络方式都是个难事吧，一向将「搭讪」当成很随便、肤浅的我，一句跟陌生人直接要联络方式的话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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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外宿的租屋处离那间超商有段距离，要在早上六点半出现在老远的那间超商，是多麽不易，并且我听熟客建议，为了给好的第一印象，就必须四点就起床化妆、五点得搭上公车，不然他六点二十五分就会出门等车，再晚我就赶不上了，而公车还得换乘，总地加起来，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那时想想，好像不是那麽需要执行这样的超乎常人的执着，或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然而坚持了几天这样的想法……我发现……

    还是好想他，算了，去吧，别让遗憾留一辈子。

    「哎呀！真是个想法反覆无常的人类……真不果断……」

    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

    三月中旬，终於得空，画好妆，但毕竟他可能不记得我是谁，所以我没戴隐形眼镜，而是戴上了我最明显的特徵——近视眼镜，它是不规则的大片镜框，框边还是紫sE的。

    那天，一大早，到那间超商的时候，日光很稀薄，寒气有点重。

    在超商里坐着等他，遇上几名熟客，发现熟客们都认不出没戴口罩又化妆的我，即使有那副眼镜……於是我猜臆着他也不会记得我是谁，无奈之下，想着反正也是打算远远地看着而已，顾虑这种事g嘛，一定是心里其实还是希望他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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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二十分了，再五分钟！我往窗外凝视，期待……才正要期待……

    他出现了！

    但不是父母开车载他来的，而是从超商旁的大厦走了出来。

    「他搬家了？」我心想。

    然而我听见心跳依旧，却只能装作不认识他。

    他进来超商丢了个垃圾，就走出去等公车了，我的迟疑还在盘旋，突然像被什麽点醒一般，我赶紧提起包，出了超商，站在他身後，一起等红绿灯。

    走到对面街道後，发现他还往最底的公车站牌走。

    「不会其实是走路去上课吧？」我又想。

    他终於停了下来，但的确超过公车站牌最底的位置。

    等了快要十分钟，我跟着他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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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台校车开了过来。

    「现在大学还有校车，噢，好像有几间还有。」我再想。

    不对！

    仔细看校车上印的校名「某、某、中、学。」。

    「中学？……中学！……中学！？」什麽情况？！我的内心在震撼呐！好像四周的街楼都在晃动，我半刻缓不下来。

    他上了校车，上去的时候，他发现我这一双目光，於是瞧着我好久，但，不确定自己的表情长什麽样，而他脸上的表情我已经没有更多思绪去分辨，那是在笑还是觉得荒唐。

    校车的门关了、开走了，我还杵在原地。

    什麽情况？他居然是个高中生……

    根据去年在属於学生们的暑假前，我那时候还没看过他，一直到属於学生们的开学月——九月之後，他才出现的这个事实，他甚至可能才高一……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哪！我大他十岁……不对，他居然小我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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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怎麽想都不觉得他身上那成熟、可靠的气息，是个高中生啊，虽然谈吐不像大人，却也不像高中生，我一直认定大学生是最准确的答案……

    又想想，那他为什麽没穿学校的制服，想到可以上网查，我查了那间高中，明明是有规定要穿校服的呀。还缓不过来……对，缓不过来。

    等我恢复能思考的清醒後，我想起冬天的时候，好像有些学校是会让学生多套一件衣服在制服外的，这样的话……证据就齐了……

    如果他知道大了他十岁、已经成年的nV生喜欢他……他应该会吓到吧……

    搭公车回家的路上，我反覆苦了脸又笑了笑，不知道该怎麽面对第一次的这种情况。

    ?第七章?

    天知道，我就惊讶了一天一夜，更无可救药的是，发现自己反而更加喜欢他了……其实是每见他一次，就更加喜欢他一次。又其实……「喜欢」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呢……无法自己决定喜欢上谁。

    後来想想，如果他是我的动力，我也想成为他生命里的光，就算会很短暂也好；就算很微弱也好……

    ＊＊＊

    对，才隔一天，我已经忍不住再见到他，又是隔着厚厚的落地窗，看见他在超商里，我呼x1急促，脑袋瞬间空了，忘却了所有准备好想对他说的话，於是我在超商外练习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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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终於准备好，发现他已经要走出超商，我紧张地还是背过身去，他走路很快，看到红绿灯剩十秒，我赶紧跟上他，却还是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

    他到等校车的位置停下来了，明明只差几步就能搭话，我却调头走了几步，接着转身看他再走，他突然转头看校车来了没，吓得我又一次转身！但变成倒退着、往他那边倒退着走，我往後注意脚步却又忍不住看了看他，差点被脚边别人家的门槛给弄摔，我赶紧站直，表情有些好笑，希望他没看到。

    我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因为不想再有下次来打扰他的时候，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

    我朝他低着头看手机的方向挥手，他抬起头来看我，忽然笑。可能是我刚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