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有些遗憾，是该放下了 (第3/3页)

现了小小、微弱的光源，於是她向前迈进，发现是一扇门，门旁挂着一盏亮度薄弱的小夜灯，像是在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她提着那盏小灯，扭开门把，用有限的灯光将里头照亮──

    桌上摆着一盒切剩的草莓蛋糕，墙上贴着几个英文字母气球，沙发上两只玩偶紧紧贴合在一起。

    以後这里也是你的家。

    她好像听见有人这麽说。

    於是，她像发了疯似的将整个家翻了一遍。

    可是，她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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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也许是梦境与现实重叠，韩霈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贴上那张被哭Sh的侧脸。

    那人覆盖住她的手，温热的泪流入她们手中。

    「对不起……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离开你……」

    等到韩霈瑄再回过神，视线早已被泪水吞没，直到泪落下，她才再次看清眼前的人……

    「没人让你离开。」韩霈瑄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痕，弯起唇角笑得温柔：「但你要知道，你去哪，我就在哪。」

    「韩韩……」

    「为什麽不告诉我？」韩霈瑄皱着眉头，嘴唇微微噘起，就像是在生闷气的小孩。

    邵子祈先是一愣，随後便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她看着对方眼底的泪光，既心疼又愧疚，「因为我知道你会留下来。」她垂下眼眸，目光因为某些黑sE回忆而渐渐失焦，「可是……燃烧在我身上的火，只会一次又一次地灼伤你。」

    她深深明白，那个时候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可是她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被拉进那无尽的深渊里，而她能做的，就是把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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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远越好。

    韩霈瑄忽然想起那一年的落雨松，那个眼神……

    「邵子祈！」

    那双空洞的眼睛就像灵魂一点一点被cH0U光，「那时候的我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你，所以在二选一之间，我选择你。」

    她放手，是为了让另一个人能好好活下去。

    「谁要你保护了！」韩霈瑄气得眼睛都红了。

    邵子祈忽然想起那一年，她躲伊璇的第二个月，她被人绑去一个小房间，一样是那张令人憎恨的嘴脸。

    我必须承认，那个姓韩的确实有几分姿sE。你说，那张脸值不值得我这些阿弟仔冒冒险，犯点罪？

    邵子祈抬起手，轻抚上那张生气却也美丽的脸，温柔一笑：「保护你，是因为我想活下去。」

    因为只有你好好的，我才有机会活下去，所以我会替你挡去所有的危险，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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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痛，快到连神经都没法反应，等韩霈瑄反应过来，眼眶早已被眼泪堆的看不清眼前。

    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邵子祈眼眶也同样闪烁着泪光，她看着眼前的人，内心有过无数次的挣扎。因为她不知道，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将nV孩拉进那段最不堪的过去。

    「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邵子祈顿了顿，犹豫着该不该重启那段充满腥味的记忆，她看着眼前的nV孩，是那麽纯白乾净……

    她怎麽舍得？

    见对方又沉默了，韩霈瑄抹掉才刚滑落的泪，将手牵紧，手心传来的温度是她苦苦坚持的原因，「你以前曾经说过：一段感情，不应该沦为一问一答的对白。」她红着眼，语气卑微：「所以，告诉我吧。」

    「你确定吗？」邵子祈飘开视线，那双落寞的眼睛就像失速损落的流星，「也许听完以後，你──」

    韩霈瑄忽然倾过身，吻住对方的唇，短暂停留几秒後，她不舍地退开，「我很确定，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和你相遇，然後……」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嘴角，笑得温柔：「与你相Ai。」

    「韩韩……」

    韩霈瑄倾过身，吻向对方的额头，那双琥珀sE的眼睛全在诉说对这个人的Si心塌地，「我不会离开的，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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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是有限的，但藏在记忆里的恐惧是无限。所以尽管时间早已过去已久，但她依然记得那一天的医院在浓厚的消毒水味中参杂的nongnong的血味。

    她记得伊夫人为了实现nV儿的心愿有多不择手段。

    她记得一个男人为了满足自己贪婪的慾望，不惜毁了另一个nV人的一生却不痛不痒。

    她记得那一天，她被权势压着头，强迫长大。

    她记得那一天，她输给了现实，离开最Ai的nV孩。

    她记得那一天，倾盆大雨，可她却无法再为她的世界撑伞。

    从此，她的世界没有了月亮。

    她记得……衣服遭人撕扯的绝望。

    她记得……刀尖刺入脖子的快感。

    她记得……有一幅拼图，可是她没能拼完。

    她记得……那一天的天空很黑，星星坠落的速度她看不见。

    她永远记得，角落里的那只猫，缩着身子在发抖。

    牠需要有人救牠，可是没有人来救牠……

    没有人，救的了牠。

    说到这里，两人早已哭花了脸。

    「对不起。」这次，是韩霈瑄开的口。

    邵子祈摇摇头，心疼地抹去对方脸上的泪，「你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所以不需要自责。」

    当初负气选择逃离而没能陪她一起面对低谷……

    ──如果这次你又走了，我不会再等你了！

    她要怎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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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自己？

    韩霈瑄低下头，用nongnong的哭腔为过去的自己忏悔，「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要谢谢你。」邵子祈抱住眼前这个因她而破碎的nV孩，「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地在血腥的深渊中找到我，并且努力地治癒我。

    她捧起她的脸，那落在唇上的甜蜜，让她打从心底的感激，感激老天给她再次活下去的权利。

    不过她忘了，对某些人来说，与其待在一个没有月亮的世界，更宁愿扑向有光芒的火焰。

    韩霈瑄x1x1鼻子，抹了抹哭花的脸，「所以你应该b谁都清楚……」她吻住对方的唇，然後从额头、眉间、鼻梁最後定格在眼前，「为了走向你，我有多勇敢。」

    一直以来，邵子祈都觉得是自己在苦苦追随那道背影，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才是那个被追随的身影。

    再次贴合的唇瓣一刻都不再舍得分开，因为失去过，所以更加珍惜。

    「还有，我只有一个nV朋友。」韩霈瑄将人推倒在沙发上，她跨坐在她身上，主动撩起自己的上衣，「而那个人……只能是你。」语毕，她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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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她们将Ai化作一次又一次温柔的缠绵。

    身下的人，脸颊微微涨红，喘着气，表情似乎有些不甘心：「让让我吧……jiejie……」

    那个压制在上头的人，弯起嘴角，她没有回应而是牵起对方的手，一步步往自己的禁区带领。

    直到JiNg疲力尽後，她们紧紧依偎在彼此身边。

    这晚，韩霈瑄又再一次梦见了她身处在执行长的办公室里，她望着桌上的合照依然是那麽温馨。忽然灯光一暗，在一片黑暗中，她提起那盏小灯又再一次踏进那间屋子，在一个Y暗的角落里她发现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然後，她又一次听见自己说──

    「There''''''''ssomeoingforme.」

    因为那里有一个人在等我，而我想去找她。

    从此不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