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晨起 (第1/1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细缝，给全然漆黑的房间留下一缕亮光。

    陆澄感觉自己被与以往不同的重量压住，压得呼吸困难，最后猛然惊醒。

    陆予以一种决然的姿态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还在一直冒冷汗。

    怪不得会这么沉，陆澄心想。他抹了把陆予额头的汗，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推他的肩膀，开始小声叫他：“小予？小予？醒醒。”

    陆予开始不安地扭动，他似乎还有些紧张，嘴里喃喃着什么。陆澄低下头正要去听的时候，陆予突然扑上来，咬住他的唇。

    他像是被魇住了，拼命想从陆澄口中获得什么，还伸出舌头试图去勾取。陆澄也回过神来，开始轻抚他的背，放松自己，让陆予慢慢清醒。他感受到陆予落下的泪，很烫。他小心翼翼地拭去陆予脸上的泪，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陆予的后脑勺。

    陆予的唇很软。陆澄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随即他又开始唾弃自己，弟弟还在哭，自己却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待到陆予哭够了，也亲够了，嘴唇和陆澄的分开。他随意抹了一把眼泪，又把头埋在陆澄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哥……”

    陆澄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陆予突然又有点想哭。

    其实他对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了，他只模糊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刚刚开始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对哥哥并不好。他身体弱，还老是发脾气。但是哥哥一直陪在他身边，容忍着他的坏脾气，现在也是。

    他不太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记忆清晰的小学开始他就很粘哥哥了，一直到现在。除了那只小虫让他们分开了大半年，他们再也没有分开过。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安。他从mama的感叹里得知自己小时候确实欺负过哥哥，还很严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并没有计较。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这么粘人是为什么，他只知道，只有哥哥是不可失去的。他不愿细想要是失去哥哥会怎么样，只是一直粘着他，他恨不得哥哥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陆予爬起来，撑在陆澄身上：“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他刚刚哭完，眼皮还是肿的，红通通的有些滑稽。

    “嗯。不要怕，我一直在。”陆澄还是那么温柔。

    “哥……”陆予又趴回陆澄怀里，环住他的腰，不动了。

    趴了一会儿后，陆澄把陆予叫起来了：“该起来了，等会林林会过来。”林林是他们的邻居，林澈。林澈跟他们一起长大，从小学到初中都是一起，不出意外，也应该会和陆澄一个高中。但是林澈和陆予一直不对盘，两人凑在一起总会吵架。

    陆予一听，一骨碌爬起来：“他怎么要来！大早上就去别人家蹭饭很好意思吗！”他气鼓鼓地跳下床去洗漱，还不忘损一嘴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