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2页)

是承载了难以言表的心事。

    “我知道，但也不好受是不是？”萧文耀见凌尚阳没精打采的状态，不禁在心中嘀咕，他没有在实战中用过这个方法，对其后果也只限于知道，但要是伤害到了凌尚阳，那可怎么办好？

    他想要起身仔细看看凌尚阳，身下的Alpha却抱着他哽咽了起来：“我要是能被你标记该多好，要是Alpha也能被标记该多好……那我就不会……不会……甚至连你也想要攻击了……”

    萧文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凌尚阳是因为中了易森的陷阱，丧失神智与自己搏斗而愧疚不已，他露出一丝微笑，情难自已地在抚弄着凌尚阳的头发，安慰道：“傻孩子，这又怪不得你。”

    Alpha无法被标记，不会被束缚，就算萧文耀还是Omega，他与凌尚阳顺利完成了契约，那契约更多也是约束他而不是凌尚阳，但同时凌尚阳需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Omega稀少珍贵，拥有茁壮、弥合族群的力量，他们依照本能选择标记自己的Alpha，而当他们挑选的Alpha不够强大时，他们往往难以摆脱被争夺的命运，这一点萧文耀已经是切身体会过了。

    Alpha是天生的领袖，但这也意味着，胜者得到一切，败者一无所有，成为不了领袖的Alpha要不就收敛锋芒，寄人篱下，过着与普通Beta无异的生活，另一个选择就是离开故地，另起炉灶，组建属于自己的小族群——优秀的Alpha不会属于任何人，他们甚至无需忠实于结成契约的伴侣，这自由的弊端便是：越是强大高等级的Alpha，越难抵御一个纯粹完美的Omega的信息素。

    并且萧文耀清楚易森的能力，还不仅仅是因为Omega的关系，那个人身上有着更加黑暗的东西，这些凌尚阳还不知道罢了。

    不管凌尚阳的纠结，萧文耀利落地起身，尽管在这片诡异的地方依然光线迷离晦暗，但估算着这番折腾下来已经到早上了，那个被小京弄伤的男孩子还在狄娜家中，易森活着的事情也得赶紧通知部族里的人，他必须抓紧时间回去——

    但视线一转，凌尚阳还躺在地上，双手交叠地挡在了脸上，萧文耀苦笑，躬身拉住了凌尚阳的胳膊：“小咩，我们先回去。”

    “……我可能……不，肯定会再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我会伤到你的……”凌尚阳低声喃喃。

    “好了，小咩，”萧文耀察觉到凌尚阳的肩膀在颤抖，一时间有些迷惑，他呼了口气，重新坐在了凌尚阳的身边，仍然抚摸着他的头，“没事的，你控制不住自己也没关系，你……我没那么容易被你伤害的。”

    这话似乎并不能安慰到凌尚阳，萧文耀俯低了身体，就着凌尚阳的耳边：“也跟我有关系，如果我是Omega，你标记了我的话，我要在场，你是不会被任何人的信息素所干扰，小咩，这不是你的错。”

    说话间，他近乎强硬地把凌尚阳的手从脸上拿开，哑然于目光处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蓄满的泪水。

    这孩子怎么又哭了？

    在疑惑与无奈之外，怜惜之情却先于所有潮涌而来，萧文耀将唇触在凌尚阳的脸上，一个轻吻后，他凝向小狗般水汪汪的眼，不假思索地舔去了它们溢出的泪珠。

    凌尚阳一愣，随即主动地回吻上萧文耀，唇舌缠绵的间隙，萧文耀听到他怯生生的发问：“你会不会怕我？”

    萧文耀失笑，结束亲吻的同时，在凌尚阳脸颊上不客气地一捏：“我？怕你？怕什么？你Alpha的天性？小东西，分化之后作为Omega，我用了这一生的大半时间来学习怎么和Alpha相处，尤其是……”

    他看着凌尚阳，笑了笑，“作为你的伴侣和助手。”

    凌尚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别过了眼，低声地说：“如果我再伤害你……就算只是有了这个想法，那我也情愿自己死了。”

    萧文耀再一次狠狠地捏起凌尚阳的两边脸颊。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Alpha究竟经历过了什么，会那么惧怕他本人的天性，但看起来过程一定是惨烈且不幸的，看着眼前脸都被他拉变形以至于无法判断表情的凌尚阳，萧文耀有些莫名的遗憾起来。

    刚才凌尚阳身上那么激烈的信息素，却并没有刺激出他的欲望，那残存在他身体里的Omega本能，似乎满是缺陷且不可捉摸，凌尚阳标记不了他，他的小狼君还是避免不了日后被其他Omega，特别是另有企图的易森迷惑的可能。

    加上现在下落不明的小京，萧文耀前所未有地感到一阵迷茫。

    倏然间，凌尚阳冷不丁地抱住了他，紧得像要夺走他的呼吸能力。

    “我死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萧文耀叹了口气，稍稍放纵于凌尚阳的怀抱，闭着眼哼笑：“死个屁，不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