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第2/2页)

像是所有人把手都放在电浆球上，而玻璃内的火花因此而闪烁并四S，灿烂耀眼，令人屏息。

    至少直到有个顾客走过来，然後把咖啡浇在鲁本头上时，克劳蒂亚都是这样想的。

    当几滴美式咖啡落在餐厅的塑胶地板上时，时间就像被冻结在原地，咖啡从鲁本的下巴滑落至桌面，而对方的蓝眼还震惊地停留在前方，而不是看向罪魁祸首。

    「喂，N1TaMa在g什麽？」最先行动起来的是卢卡斯，他恶狠狠地看向了肇事者，那是个大约五十几岁的中年妇nV，面对卢卡斯的嗓门，妇nV毫无畏惧，而是在逃跑前挺起x膛转身。

    「他是鲁本?贾维斯欸！那个x1毒的贱种！你该庆幸那杯咖啡不是烫的！」

    「A讲什麽鬼话！」

    当克劳蒂亚呆愣在原地时，她看着卢卡斯跨出座位，与那位妇nV同高的身材让卢卡斯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压迫感，但克劳蒂亚可以感觉到对方非常非常生气，有越来越多顾客将视线投向他们，就连露天厨房的职员也将目光转过来。

    珍当机立断地从她身边走过，她边打电话报警，边和服务员要求毛巾。

    同时间卢卡斯还在与那位妇nV争执，但不知为何，声音到了克劳蒂亚耳里，逐渐变得像耳鸣的嗡响，她看着鲁本拿起毛巾，露出职业的笑容和服务员道谢，一边擦拭身T。

    ——「让你只专注於我最好的部分，而不是剩余的人渣。」

    鲁本的话语在她脑海中载浮载沉，让克劳蒂亚屏住了呼x1。

    「演员出轨、x1毒和说谎对你来说有什麽影响！说到底不过是把人生意义建立在他人身上的蠢蛋罢了，活该你们可悲的人生中只剩下把咖啡倒在手无寸铁的人头上，好让你们的虚荣和掌控yu得到满足，有什麽意义呢？嗯？我狠狠教训了鲁本?贾维斯一顿，下次被老板炒鱿鱼的时候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嘴，说不定他们会给你一个董事会位置呢！」

    卢卡斯的话语变得震耳yu聋，克劳蒂亚突然产生了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冲动，她听到警笛声，听到人们的怒吼和叫骂，到处都是闪光灯和录影，这不是她想要的戏剧，这不是她想要的「厄运千金」。

    「嘿。」然後鲁本终於站起身了，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下次淋拿铁好吗？这家餐厅的美式太浓了。」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指责X地看向那名妇nV，成为众矢之的的nV人气得涨红了脸，表情彷佛在责怪鲁本没有露出一点羞耻。

    「你、你你你根本没资格当演员！」对方破音地吼：「你和你演的烂戏就该被丢到资源回收场。」

    「当然，我诚心地希望你能找到喜欢的戏，但如果因为我这个人而没办法享受《厄运千金》，那只能说是非常大的损失。」鲁本夸张地鞠躬：「对不起造成这麽大的冲动，我现在就离开。」

    妇nV此刻像抓准救命稻草，她立刻声音高亢的说道：「你这种败类就不该出现在公共场合里！」

    「好的好的。」鲁本立刻说，他伸手拉过了卢卡斯，并用另一只手示意克劳蒂亚和珍跟上。

    当珍带着克劳蒂亚一起出门时，克劳蒂亚才发现她哭了。

    他们待在停车场的小角落，而鲁本的头发还是Sh漉漉的，全身充满了咖啡的香气。五分钟後，餐厅经理跑出来找他们，并且给他们免单还送了折价券。而卢卡斯则气冲冲地带着鲁本跑去和随後到来的警察周旋，只留下克劳蒂亚和珍一起待在这里。

    「克劳蒂亚小姐。」珍小声地说：「没事的，我在这里陪你。」

    「我、我不知道我为什麽哭，我是说，我应该??」克劳蒂亚的语气b她想像的还要颤抖，她突然觉得手臂开始痛了，而下一秒，珍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卢卡斯和鲁本终於走回来，卢卡斯仍旧不停碎念，但这次矛头指向了鲁本：「你装什麽圣母？被人当众羞辱才不是给你表现的舞台，你会被人看不起的。」

    鲁本耸肩，他的视线回到克劳蒂亚身上，他说：「抱歉，克劳蒂，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对不起我没有帮你。」克劳蒂亚沙哑地说。

    「我不需要帮忙，」鲁本笑着眯起眼睛：

    「厄运千金不是总是让坏事有最好的结果吗？你看，经理给我们的饮料兑换卷，你想要喝什麽？我来请客吧？」

    ——克劳蒂亚讨厌争执与冲突。

    或者可以说，除了「为了让表演更好」的争执与冲突以外，她全部都不喜欢，因为那样的争执会导致他们的编剧团队分崩离析，会导致整个厄运千金被否定，而他们毫无反驳的机会。克劳蒂亚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五岁，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失去工作，失去目标，然後被厄运缠身，而当然，她现在似乎仍然什麽事都做不了。

    於是，那天回家後，克劳蒂亚觉得她又被沮丧给笼罩，她瘫软在家里的沙发上，连拿杯水喝都觉得做不到。

    但只过了几秒钟，卢卡斯就把水杯塞到克劳蒂亚手上，他嘟哝着说：「往好处想，克劳蒂，有人把影片放到网路上了，我有趁机在底下留言，这样如果有剧组的人看到，或许他们会联络我。」

    「你留了什麽？」

    「很可惜我没有把咖啡灌进那nV人的P眼里。」

    「卢卡斯！」

    卢卡斯讽刺地说：「我开玩笑的，我很正经地说我会扞卫朋友的权利。结果你知道底下有人在说厄运千金里的汤姆是多麽忘恩负义的家伙吗？那他妈甚至不是开玩笑的，这些人永远Ga0不清楚现实与虚拟的差别，就算他们Ga0清楚了，也会表现地好像他们是缉毒犬一样，实际上这些人做饼乾时大概连糖和盐都会Ga0混。」

    克劳蒂亚想要说什麽，但此刻鲁本正好从浴室出来了，他用浴巾包裹着头发和下班身，那咖啡味终於洗掉了，鲁本眯起眼睛看过来，他说：

    「两位在讨论我吗？」

    卢卡斯说：「讨论你有多讨人厌。」

    克劳蒂亚眨眨眼睛，她小声说：「我觉得我们??关於拍摄，要是我们真的拍了，那会不会——」

    「更多咖啡？」鲁本打趣地说：「厄运千金什麽时候是这麽谨慎的人了？」

    克劳蒂亚不知道该怎麽说，在餐厅时，她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他们的眼中带着惊慌与怜悯，如果自己的不安可以用餐巾纸这麽抹去就好了，但她讨厌她突然变得如此脆弱，好像这十年间的痛苦在一瞬间喷涌而出，而把厄运千金拍完是她痛苦的自救方式，她不要其他人这样认为，她只是想要大家一起愉快地再一次，再一次把故事的魔法带给其他人。

    「嘿，听着，」鲁本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拇指按在了克劳蒂亚的动脉位置，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是被接通，联系至鲁本的蓝sE眼睛里：「我不认为这是个坏主意，克劳蒂，我们这几年来承受了非常多的谩骂，当然我可能最惨，毕竟我在监狱里。但是厄运千金的诅咒围绕着我们所有人，如果把它拍完的话，或许我们都可以破除诅咒，不是吗？」

    「你会这麽说是因为我让你住我家吗？」克劳蒂亚呜噎着问：「还有帮你戒毒？」

    「差不多。」鲁本露出微笑：

    「本来拍戏就是为了戒生活的毒，所以，不觉得今天在餐厅我演得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