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的飞行5 (第2/2页)

画一页一页过去，最终还是坐不住了，把kindle放下，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躺在走廊中间的小猫静静地睡着，整个人蜷缩着，双臂交叉抱着自己。月光透过窗楹洒在他半边脸庞上，眼角隐约留有晶莹泪痕。

    看到这一幕的季晨再次沉默，心口一阵一阵地刺痛，像是裂开一条缝，随之涌来的记忆如同潮水将他吞没：“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这种感觉，就叫做伤心。”他怎么会不能理解丁宜山呢？只是在和莫霄宁的亲密关系里，他已经很卑微了，所谓主动离开，也不过是认清现实后的明智之举。

    他是感情的失败者，又如何能像丁宜山一样说出挽留的话，明明已经试过许多次，只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做不到，他不想让已经破碎成几瓣的心再被用力地伤害，更何况这柄伤害自己的刀子还是他亲手递出去的。那个自信满满的开始，是他梦魇的源头。

    季晨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强行将某种即将宣泄而出的情感憋了回去。他轻声叹息，半蹲下来，一手穿过丁宜山的下腋，揽住背部，另一只手穿过腿，将小猫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向着他房间的浴室走去。

    将人放置在马桶上，随意调节了个不会烫死人的温度，季晨拿着花洒面无表情地向着丁宜山脸上洒水，同时伸手拍他的小脸，粗鲁地喊道：“起床了懒虫现在脏死了不准睡。”小猫被淋成落汤猫，在季晨要再来一轮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直直看向他的方向。

    “队长？”望着季晨的丁宜山怔怔地说，双眼失了焦距，显然还在醉意之中。

    “队你个大头鬼，看清楚是你季晨爷爷。”听到丁宜山喊错人名，季晨没由来地火气上涌，抬手就要落下一巴掌。在他觉得丁宜山像莫霄宁的同时，小猫也觉得他像那位不知具体身份的队长。换种说法，他俩还真是莫名其妙地有缘，当然，是孽缘。

    这巴掌当然没落下去。因为小猫突然坐起了点，双手环绕着他的腰，微微昂首，把脸埋在季晨睡衣胸口，身体一抽一抽的。季晨感觉自己刚换的衣服又湿了，不知道是淋在小猫脸上的洗澡水，还是珍贵的男儿泪，亦或者两者都有。

    季晨面露诡异之色地低头盯着这家伙，就在打算推开这碍事精的时候，丁宜山及时发言：“别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他身上浅色短袖沾水后成半透明状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年轻美好的躯体。更何况这小家伙梨花带雨的，秀气小脸皱在一起，季晨都呆住片刻，过了阵才回应：“真什么都行？”

    丁宜山身体微颤，不说话，只是往季晨的怀里拱了拱，手指抓住男子睡衣边角不放。

    观遍醉后网文情节的季晨立马很是配合地露出邪笑，伸进短袖下摆向上，眼看就要把青年的浅色短袖从下往上脱掉。丁宜山仍是一动不动，和任人玩耍的布偶一样，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手指已触碰到年轻人细腻光滑的皮肤，季晨却半点没有享受的意思，反而面色沉了下去，眉毛紧紧纠结，手下速度加快，快速地把青年打湿的衣物换下，找了件备用的浴袍裹着小家伙。期间丁宜山呕吐了一次，精准降落在季晨的睡衣上。很是不巧的，季晨出门只带了这一套睡衣，他只能穿条裤衩睡了。

    从浴室出来，把丁小猫往床上一丢，光着上半身的季晨大大叉开腿坐在凳子上，再次给阿吉打过去一个电话。这一次终于有人接了，是一个声音沙哑低沉的女子：“你好，这里是悠悠，阿吉大概还有五分钟下场休息，有什么事情么？”

    季晨答等他回来给钥匙开门，请悠悠帮忙提醒一句。悠悠应过，又问季晨阿吉还会弹《黄昏》么？季晨乐了，确实听到过。不知这名悠悠和阿吉是什么关系，这首《黄昏》对他们有什么特殊意义。得到确切回复后，悠悠顿住片刻，说了句好的便挂断了电话。

    估摸着阿吉回来也快了，季晨放心地躺到自己房间的床上，顺势抬脚把暂居的某人踹到另一边去。他这不踹还好，一踹给人整醒了，丁宜山一睁眼就手脚并用地要往他身上爬，连睡袍带子掉了也不知道。要知道季晨现在可没穿上衣，和他人皮肤紧贴的触感雷得他外焦里嫩，跟屁股着火了一样地又从床上蹦哒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扑了个空的小猫倒是恶人先告状地呜哇了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边哭泣边断断续续地说道：“队长，你怎么不和我睡觉......”

    听到这里，季晨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决定今晚非得让丁宜山知道自己是谁。跟拎鸡仔似的揪住小青年的浴袍衣领，示意向这边看来，随后低下头逐渐接近，让自己的大脸盘子在对方眼前愈发清晰。直到二人鼻尖对着鼻尖，季晨自个都快斗鸡眼了，丁宜山发散的视线忽然聚焦在近处，表情陡然抽搐起来。

    大叔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计划通，某人今晚应该是睡不了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