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_分卷(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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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3) (第1/2页)

    大孩子发烧最难搞。

    你去冰冻层把排骨拿出来,一会儿我再卸两根下来,你给送到对面去。

    许益清说,去之后说话客气点儿,人以后一个月都是你袁老师。

    裘禧最喜欢做这类走家串户的闲事,笑嘻嘻地满口应下,蹦哒着去客厅角落开冰箱。

    裘榆不知道啥时候起的床,神不知鬼不觉出了卧室,现在拎着一瓶可乐和一个玻璃杯在冰箱旁边站着等她。

    他一边低头拧盖儿倒饮料一边问:我刚听见你吼说袁木生病了。

    裘禧:我没吼!

    你听谁说的?

    袁茶啊,她去买药被我碰到了。

    裘禧说,你让让,我拿排骨。

    裘榆挪开几步,边走边喝,一杯可乐仰头几口灌尽。

    视线投去阳台,对面二楼窗户没开,黑色帘子紧闭着。

    待会儿我去送。

    他说

    裘禧愣了:送啥?

    排骨。

    她纳罕且警觉:今天啥日子啊,你跟我抢活干?

    我要扔门口的垃圾,顺路。

    裘禧愤然:平时垃圾也都我丢啊!

    裘榆挠了挠下巴,把开了盖的2升可乐瓶杵到裘禧怀里,再从她手里接过排骨,转头朝许益清说:妈,我来砍,给他家剁成小段的再送过去是吧?

    不对劲,有鬼,是诡计。

    裘禧急忙追她哥身后喊:就算你今天帮我送去了也别想赖掉昨天洗裤子的五块钱!

    裘榆抬着排骨下楼,穿过马路,进到对面的楼梯口,爬了二十三阶到二楼。

    水泥砌的百叶窗漏不下多少阳光,楼道晦暗,墙面斑驳。

    每户闲置的家具和蜂窝煤堆在层间的凹槽里,偶尔还有烟头、痰、塑料袋,挤在一起生霉发臭。

    这里每栋楼的楼道景观都长这样,大同小异说不定全世界的都大同小异,方方正正的盒子罩下来,人困在里面,眼睛被蒙去大半,其余感官跟着蒙灰失灵。

    裘榆起先没动,盯着面前这扇墨绿色的铁门干巴巴站了一会儿。

    一梯两户,来之前裘禧特意嘱咐他,袁木家住左边。

    故意贴倒的福字把猫眼遮得严实,红纸边缘翘起,风一过就抖晃。

    脚步声响起,有人正从楼上下来。

    他举手敲门,把失去黏性的胶带重新压下去。

    袁茶原以为是方琼回来了,结果打开门看到了裘禧的哥哥,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三分之二。

    你一个人在家?裘榆问。

    不是,我哥也在。

    袁茶和他说话时嗓子很细,小心翼翼。

    是这样,我家今天炖排骨,我妈匀了点儿让我送过来。

    裘榆没提袁木生病的事。

    袁茶惊愕,随后换成另一种客套又热络的笑:真是麻烦裘榆哥了,谢谢许嬢。

    她马上退开几步,招呼裘榆进家里坐。

    按道理不必进门,递rou过去再讲几句场面话就应该转身走人。

    但裘榆今天没有按道理,他老神在在立在门口,袁茶弯腰在鞋架上拿拖鞋,他还给人提建议:就那双黑色的吧,谢谢。

    袁木家房子的户型和裘榆家的截然不同,面积不大,隔间多,显得逼仄。

    进门之后左手边有一个房间,很小,门大敞着,一眼能扫尽所有。

    裘榆撩起眼皮看过去,却扑了个空,里面没有人。

    你哥呢?他脱口问出。

    他在厨房。

    厨房门是推拉式的毛玻璃,合拢的,没留一丝缝隙。

    厨房。

    干嘛?

    做饭。

    裘榆停步,转头看她,没什么表情。

    他指了指桌上有药房印字的塑料袋。

    听说袁木高烧,多少度?

    袁茶不常和裘榆接触,偶尔会远远地望见他,看他总是一副懒洋洋的作派,好像和谁说话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什么物都入不了眼,什么事都不值当放心上。

    袁茶也就远远地想,裘禧的哥哥是一个没生气,没长心肺的活人。

    现在裘榆笑着同她问话,情绪鲜明,很稀奇。

    更稀奇的是问句抛出来,他不要答案,眼睛里有不易察觉,却偏被她察觉到的冷讽和嫌恶。

    袁茶不明就里,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

    玻璃门年岁大,滑轮不滑,硬生生拉开,声音尖利刺耳。

    我说了,这儿用不上你帮忙,你出去吧。

    袁木手上在切葱,头也没回。

    袁木咬字从小就好听,舌头、牙齿、唇似乎都是玉做的,讲起话来碰在一起,丁零当啷,字正腔圆。

    清晰利落之余留绵糯的劲头。

    大概玉是软玉。

    所以裘榆没有当即接茬,等确认袁木没话了,才说:是吗。

    袁木吓一跳,刀把挑高一截又掉下去,磕菜板上闷大一个响。

    他转身看人,眼睛里的惊和惧散去,呆呆的。

    裘榆本来就窝一肚子火,冲谁的都有。

    等到看见袁木转过来,他脸更黑了。

    不仅是病号,还成了个残疾。

    你手怎么了?

    袁木顺着裘榆的视线,一齐低头看挂在自己胸前的石膏臂,回:骨折了。

    关于这个他不想多说,只问,你手里那是什么。

    又是一阵艰涩的呲啦声,裘榆反手把门关上了。

    他走去单槽碗池前,和袁木并肩站着。

    排骨,我妈让我送来的。

    裘榆说着话,手上没停,大碗反扣到锅里,拧开水龙头开始淘洗。

    他又问一遍:你手怎么了。

    你放那儿,我晚上再洗。

    裘榆埋着头:凭什么你洗。

    袁木偏头看他,没有说话。

    袁木,我问你最后一次啊,你手怎么弄的。

    袁木放低了声音:和人打架了。

    谁。

    不认识,一红毛扫把。

    袁木知道他还要问,接着说,抢我钱,我不给,把他揍晕了,他小弟就都来揍我。

    裘榆想起昨天的雨夜,难怪那么晚才等到人。

    那个时候袁木的手就断了,他没看出来。

    现在疼不疼?

    袁木又看他了,裘榆迎上去,逼得他的目光立马滑走。

    我只跟你说了,你别跟袁茶和我妈聊。

    我上哪儿跟她们聊。

    裘榆说,还有,为什么不让她帮忙,一没发烧二手脚健全,给切个葱能累死她吗。

    在关你屁事和和你没关系之间,袁木选了句较礼貌的。

    厨房不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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