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尔晓 (第2/2页)

”

    阅后，尔晓将信件扔入火盆。

    一句话的信，她想了足足一个下午。在火盆中化作灰烬的纸页几乎要溢出。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真送出去后，尔晓又后悔了。她才不需要李少卿的认可，她也不想成为李少卿的帮手。不是李少卿离开了她，是她离开了李少卿。特别是，她在越国过得很好，她的理念是对的，她正在带着越国人民走向美好的彼岸。

    ……

    当第一滴鲜血从五官流出时，尔晓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怎么可能，她有天音，风乐对她不会有真正的损害。她有天音啊，她是天选之人。怎么可能。她的大业还没成，越国离不开她，连能够继承风乐的人都不存在。没有风乐，谁心甘情愿遵循如此事无巨细的道德要求，谁希望为了如此虚无缥缈的未来活在如此令人JiNg疲力尽的当下。尔晓擦去流到唇边的血，强撑着靠在扶手上，如此才没有软弱地要一直滑下去，滑到地面。

    怎么办。

    家主，她要成为家主。她要盖过李少卿的风头，她要取代李少卿。

    ……

    真正感觉到自己的X命在走向倒计时时，尔晓已经无暇顾及自己推波助澜的这场战争，已经对频频传来噩耗的边境束手无策，已经对跪倒在地上的nV王无话可说。

    她在忙着整理《正经》，忙着留下天音和风乐的曲谱。

    不甘，还是不甘。

    “太好了。我很想见你。”尔晓费劲地眯了眯眼。

    “我后悔了。”尔晓看着侧倚在桌边，信手翻着《正经》的李少卿，“没有人能接替我。越国要完了，越国又要回到之前的状态了。我惯出来的蠢货，他们只会听令，却想不明白为什么。”

    “是我的错。”李少卿放下《正经》，走到她身前，愧疚几乎要把她淹没，“我忘记告诉你人不能在短时间内都听到天音和风乐了。”

    “你、说，你，你在说什么啊。”尔晓眼前一红，又很快恢复正常，有YeT缓缓留下，“你，是你，不是，天。我是天。”

    沉默。

    “李少卿啊。”尔晓冷笑一声，“我这一生，只是你的一场，测试。我只是你用来测试的工具。是吗。”

    “不，你当然是天选之人。并非所有人都有能吹奏天音风乐的能力。”

    “合着，我还得荣幸能被你看上，选作棋子。一般人还没有这个本事。”尔晓抬头，“姜兴邦也是吗？”

    “我只是给了你一些东西，路是你自己选的。”李少卿用帕子将她脸上的血迹擦g净，“我也只是让姜光济看见了一些东西。我没那么大的能力。”

    “我恨你。我不甘心。我恨你。”尔晓的唇角逐渐出现血沫，“我还没完成，我还没做完啊。我还、我还没做到。”

    “……”李少卿缓缓说，“会有的。会有人能做到的。”

    “说这话的连璞。”尔晓的声调突然很高，“自己都没做到！！”

    “……”她的眼睛好红好红，几乎分不清瞳孔和眼白，李少卿的声音很低，“你还有什么简单点的遗愿吗？”

    “你、凑近来些。”方才一吼明显让她的力气耗尽，她的声音一下很虚。

    等到李少卿靠近时，一口鲜血直直喷到她脸上，让她睁不开眼。

    “我恨你。李少卿。自以为是的救世主，下地狱吧。”

    狂笑着，尔晓在李少卿的战栗中Si去。

    “……”极力忍耐着，李少卿捧着她的脸，小心擦去她眼角和睫毛上的血。用崭新的圣衣褪去血迹斑斑的旧服，在她的眉心点上指尖血。

    越国落凤坡圣陵多了一尊棺椁，旧长平学堂后山多了一座衣冠冢。

    会有人能做到的。即使要花一千年。

    ##

    天音和风乐相关设定在《渣nVb疯漂亮小狗实录》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