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赶去奔丧 (第1/1页)

    半小时后，到了廖国珍的家门口，门是打开的，院子里站着亲戚们。

    廖佳红走在路上时，就听说廖国琼的病情已加重……想见见自己。

    还来不及和亲戚们打招呼呢……

    泪流满面地走进院子里，自行车一放，急不可耐地喊道：“大姑，大姑，大姑呢？”

    廖国英伤心难过的说，“孩子快去吧，你大姑躺在床上，等着你呢！”

    廖佳红听后，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一个箭步跑进廖国珍的房间，大声喊着：“大姑，大姑，你怎么了？”

    廖国珍病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双蜡球似的呆滞的眼睛望着廖佳红。

    稍等片刻……十分微弱的喊着：“红红，你，你来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大姑快不行了，躺在病床上已有七个月时间了，要，要离开你们了……”

    话还没说完，她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廖佳红柔声说，“不要，不要丢下我，我怕呀……大姑有您在，我才有勇气和信心，您走了，我怎么办？”

    廖国珍似乎没听见。

    廖佳红又悲痛地大声叫着：“大姑，快看看我，快看看我呀……大姑听见我说话了吗？”

    廖国珍黑眼珠往下移动一下，眼睛略略动了一下，接着头微微地转向床边，嘴角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有痰似的……声音，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

    廖佳红心疼的看着她慢慢睁开双眼，黑眼珠往上翻了翻，两颊深深地陷进去，仿佛成了两个黑洞，嘴微微在动，急促地在呼吸中……

    廖佳红瞬间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心一酸，去拥抱着廖国珍，“大姑……大姑……大姑的喊着，却没有喊出别的来。

    廖国珍用她那瘦骨如柴而干瘪的手腕无力的把廖佳红揽入怀中。

    廖国珍的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大滴大滴的滴在枕头上。

    “大姑您要好好的，要长寿知道吗？”

    站在旁边的廖国琼含着泪，喊着：“红红，不哭哈，你大姑年龄大了，病拖得太久了；你要坚强，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珍惜自己；大姑希望你能够天天开心，快快乐乐！”说着去抚摸着廖国珍的手。

    廖佳红在廖国珍耳边喊着“大姑，大姑，我永远爱您。”

    廖国珍听到后，慢慢地从枕头边摸出手绢包好的东西，嘴唇动了动，微弱的声音：“来、来、孩子、这是、大姑、给、你的零……”话还没说完，说下去了……

    廖佳红哭着喊着：“大姑我不要，不要的……我想要大姑活着。”

    廖国英抓住廖佳红的手，说，“快拿着吧，大姑给你的零花钱，你就拿着。”

    廖佳红看着廖国珍那蜡黄暗沉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脸颊两边的颧骨像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心如刀割的说，“谢谢大姑。”

    紧接着，廖国琼从裤兜里摸出牛皮纸包好的东西，喊着：“红红啊，你现在已成人，也该给你了，这是你爸爸mama，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你拿着，以后有急事再用，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谢谢大姑，二姑，三姑，我在这里磕头了。”

    “红红啊，快起来，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你以后为人处事；要学会宽容，要学会坚强……明白了吗？这是你大姑常常说的一些话。”

    “我明白。”

    正在这时，廖国珍一双悲凉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廖佳红，一字一句说，“孩子，我对不住你、我、没脸、见你、爷爷奶…..…”

    话还没说完，只见廖国珍张大嘴巴，喘着粗气，脚一蹬，手慢慢的从身体上移向床边……

    “大姐，大姐，大姐……你醒醒呀……”

    屋里的所有亲人哭得呼天抢地，痛不欲生。

    廖佳红撕心裂肺地看到亲人离自己而去，再次扑向廖国珍，久久不肯放手！

    廖国琼泪流满面的走过去拉起廖佳红喊着，“孩子不要过于伤心了，大姑说了，不要哭，会伤身体……”

    廖佳红点点头，一直坐在灵柩前守着廖国珍，守了一天一夜，于1979年6月26日早上八点左右，入土为安！

    所有亲人在悲伤之中……吃过丧葬饭后，廖佳红同廖国琼，廖国英都沉浸在悲痛中走出了廖国珍家的院门……

    她们默默地走过小路，路过了街道，又走到了宁静的大路上，走过一段路后，廖国琼拍了拍廖佳红的肩膀说，“孩子啊，我们各自回家了……没有太多的话语，之前姑姑们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在外受委屈……”

    廖国琼说到这里，哽咽起来，泪水从记忆的深处奔涌而出。

    紧接着廖国英拉着廖佳红的手看了又看，顺手把衣服提起，心如刀绞，内疚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流出，“红红啊，姑姑…..对…..对不起你，你看看这手臂，背部、腿部，腰部到处都是…..伤…..伤痕…..伤痕累累的……我…..我……”廖国英实在说不下去了，双眼一眯，把廖佳红拥抱在怀中，叹了一口气，说，“我…..对……对不住，对不住啊！”

    廖佳红望着姑姑，泪水随着她那早已布满伤痕累累的脸上再次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