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留 (第1/1页)

    非天寒也跟尚德告别：“就此别过。”

    他们仍在江边，非天寒抓住王海的手腕，就要带着他回锦城，王海叫道：“我要回王家镇，才不可能跟你回去。”

    非天寒说：“尚德公子，是又要管吗？”尚德还没开口，非天寒就一剑攻之，尚德情急之下用手去挡，露出一双狼爪。非天寒说：“黑狼？这倒真有意思，那么令尊是？”

    尚德把爪子重新变回人手，他已不好再瞒下去，王海叹气，看来他非得跟非天寒走不可。尚德说：“我叫尚德，旧姓百里，是百里秋暝的养子。”

    非天寒眯起眼睛：“百里秋暝？”他可不知道百里秋暝长什么样，他不去狐仙庙，也不关心那位被称为狐仙的妖怪。自然，也不知道那位救离离的公子就是百里秋暝。

    他刚刚那么一试，就是想试尚德的底子，既然是王海认识的人，那必定不会太一般，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妖怪。

    “够了，不必再与他说，我跟你回去。”

    非天寒愣了一下，但也没有想太多，王海愿意与他回去就好，最好做风雷派的弟子，为风雷派争光。

    尚德说：“王海，你是真心的吗？”

    王海说：“事到如今，也没有选择的路了吧，放心，王尔他们会来找我。”

    在那个时候，我显得好像很多余，就像是介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领域，但是那又如何呢？海兄是真的不想去，不想去的话，就不能逼他，不是吗？他已经被逼做了王家镇的主人，王家军的领袖，如今又要去风雷派见风雷老祖。

    毛不言说我对别人太好了，对所有人都很好。

    这很奇怪吗？君子所向往的，不就是那种道吗？尚德请的教书先生让我做君子，君子不夺人所好，书上也讲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毛不言说：“多谢恩公，是多谢恩公，不过王海与风雷派的事太过复杂，有些事一管，就是终生都要管的。”

    我想了下：“那就终生都管。”

    毛不言低头笑了下，又捂住嘴，尽管如此，他跟王海笑起来还是不太一样，他就好像是见到了幼稚的孩童——我确实觉得不言嫌我幼稚，即使如此，他还是认我当恩公。思梦倒是跟我志趣相投，我更乐意跟思梦在一起，有一天我摸着思梦已经发凉的手，说：“一起睡吗？”

    “诶？”

    我不解她的疑虑，因此更贴了过来一点，她就推开我的身体，说：“恩公，我可没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啊？”

    毛不言是之后才跟我解释，男女有别，是不能一起睡的。我说：“可我只是觉得冬天这么睡暖和一点罢了。”

    毛不言很犯难，又用袖子掩着面，他说：“那我就跟恩公一起睡。”

    这时候我就很开心，因为就感觉跟秋暝在一起一样，他们都是狐狸，气质却差了很多，毛不言还是少年的样子，看起来只比我大一点。他的手很温暖，身体也很暖和，我很想要他的尾巴，秋暝就不让我摸，如今到了不言这里，我偏要摸。

    “不言。”

    他躺在床上，有些不解地看我，他的眉毛很细，模样很是清秀，虽然是狐狸眼，却不显得是那种勾人的媚。

    我说：“能摸一下尾巴吗？就一下。”

    不言就这样跑了，被我发现的时候，跟思梦拥在一块，思梦敲我的头，摇我的肩膀，说：“恩公，你的脑子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恩公是色狼吗？”

    “啊？”

    于是我被教授，男人女人，男妖女妖，一并都要保持距离，不然思梦就要罚我抄四书五经。

    “只是尾巴而已！”我辩驳着。

    涂思梦叫道：“不行！”她一边这么说，一边看着我在烛火下抄文章，涂思梦说：“百里秋暝没教过你这些？”

    “没有哦，之前我便是跟秋暝同床睡的。”

    毛不言整理好衣服，又戴上铃铛：“秋暝大人怎么会教恩公这种事呢，秋暝大人自己也……”

    “说起秋暝，你跟秋暝不是同族吗？为什么秋暝对同族的这么严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