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一个在梦境里不断出现的女...) (第2/2页)

忽然多出了很多狂热分子，他们砸警局、发传单，给白沙城政府弄得焦头烂额，甚至还有人去第三研究所墙面上喷涂血色油漆，写上“血债血偿”之类的字样，搞得都没人愿意接手后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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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人前言不搭后语，他双眼瞪大，猛地抬头揪住身旁一人的衣襟：“我的女儿在四年前也失踪了，她会不会也是被研究所抓去做了人体实验！我的女儿她才十岁啊！小艾丽、我的小艾丽……”

    是祂发现就算以机械麻痹人类的神经，侵蚀底层人的意志，丧失他们的理智。

    但渐渐的，人们祷告的声音渐歇，他们沉默回头，看向人群中间一个匍匐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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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区最大面积的是联邦产业园，一眼望去皆是绿油油的果树林、麦地，农业资源被各用途的机械管理着，将经济类农业效益发挥到最大。

    零看见面前的机械人缓缓开机，双眼亮起灯光，然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似乎在扫描她的面部特征。

    安岭就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零认为这样做……好吗？我是说，我可以唤醒3386号过去的记忆，如果不强制唤醒，它只是一台崭新的机器而已。”

    “求求您了，伟大的神明，求您赐予信徒一个真相吧！”

    就现在，路边还有不少拿着告示牌、电子横幅游.行示.威的人，他们扯着嗓子喊“我们要真相！制裁儿童实验！”

    不。

    “零，你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门外，是安岭为她挑选的一台刚生产出来的空白机械人，模样是时下流行的款式，配备了线条流畅、力量强大的机械臂，就算没有武器也足够自保，还有一张富有表情的脸。

    他们身披黑色袍子，遮掩住面部和明显特征，一圈圈跪在地上，朝着中央腾腾的篝火恭敬叩首。

    “抛弃rou.体凡胎，机械终将成神！”

    “这个地方人烟稀少，监控没有死角。且周围交通便利，有两条轻轨、三条地铁途经，路线四通八达，很方便摆脱追踪。”

    “不会。我只是在流水线最终工序买下了它而已，提前截断了流通往各大经销处的路。况且零也已经付过钱了。”安岭平静道，“合法且合规。”

    零呼吸着干燥清冷的空气，久违地感受到了自由。

    都是黑黢黢的衣着，分辨不出谁是谁。但这个男人却是整个人伏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干什么，浑身微微发抖，不断溢出低低的啜泣。

    他的诚挚到底有没有感动神明不知道，反倒是一股诡异的气息骤然笼罩这片厂房。

    直到整个集会场所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时，那男人嘀咕的话语才完全清晰。

    黑暗破旧的废弃厂房毫无人迹，好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就在这种阴森的地方，却有一群人在进行秘密集会。

    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开始祈祷，嗡嗡的、宛如苍蝇轰鸣的声音里，刚才那位父亲已经昏倒在地不知死活。旁边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他们只知道机械之神发怒了，至于祂为什么愤怒？是因为信徒在祷告时的不专心吗？

    “不会给你惹上麻烦吧？”她问。

    “实验室里的孩子，全是拐来的，那么多……”

    男人泪流满面，然而他周围一圈信徒却如石膏像似的一动不动注视着他，目光古板、僵硬。

    “机械之神乃是世界之主，所有人民都将沐浴在您的辉光下……”

    他们的新家就是点缀在田野里的小小一栋房屋，以前是农民住的，农民下岗以后就空置了。

    “一台没有登记在册的机械人，它不会被工厂奴役，也没有固定需要执行的义务。”

    “小姐，早上好。”3386号如此说着，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和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了田地边。

    “它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机械之神大人，求您告诉我真相！”

    零走进来看了看：“很不错的小屋子，谢谢安岭。”

    “抛弃rou.体凡胎，机械终将成神……”

    深夜的月亮无法照耀，灰蒙蒙的躲在乌云后头。街边结满蜘蛛网的路灯忽闪忽闪，昏黄灯光只照亮底下一小片土地。

    这位父亲膝行于篝火前，开始砰砰砰磕头。

    “请神明赐予我灵魂洁净，赐予我新生。”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小艾丽。”

    “抛弃rou.体凡胎，机械终将成神！……”

    零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陈旧的芯片，放入机械人胸口的卡槽。

    在不远处，那个原本孤零零站在田地边缘的机械人，在注视了良久之后，缓缓抬步沿着田埂走远，背影最终被绿色麦苗淹没，成为小小的黑色一点。

    血rou亲情依旧刻在骨子里，无人可撼动。

    信徒们嗡嗡的祈祷声音此起彼伏。

    安岭站在门边，黄色眼眸一眨不眨望着她，好像有点期待她会给出什么反应。

    所有的信徒浑身颤抖，控制不住趴伏在地，他们听到浑浊的玻璃窗外不知名存在的吼声，像野兽又像风。

    ……恐怕白沙城政府光是平息众怒就需要一段时间，不会想着来找她的茬了。

    她把包放下，机械人管家马上开始尽职尽责地收拾房间、打扫卫生。

    零回头看着安岭笑：“现在我和3386号都有自由了，只不过我的自由是暂时的，它的自由是真的。就让机械人也为自己做一次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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