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3/5页)

到花花旁边，看他们对练。

    「他还好吗？」他问花花。

    「不晓得，练了一上午。」她也看了一上午。

    「勤奋。」王净看他认真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佩服了起来。

    「对啊，刚练完拳，现在换木刀。」她说。

    「他会吗？」

    「好像也会吧，跟阿龙打得有来有往。」

    「不是失忆吗？怎麽功夫这麽好？」

    「不知道。」

    花花感应到凯文回来，抬手将瀑布衩开，分出一条缝放他进来，凯文拎着一些食材，回来准备煮大家的中餐。

    「大家，中午吃炒面喔。」

    他的厨艺是这群人之中最好的，所以经常由他来准备餐点，看见食物来了，人都成了秃鹰土狼，扔下手里的工作，聚到yAn台上看凯文料理，有的擦桌子，有的摆餐具，有的已经围上了餐巾，坐在位子上等开动。

    菜都上了桌，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所有人就定位，让凯文拉着大家的手，主导饭前祷告。

    「天父，感谢您供应我们这一餐，感谢您供应我们酒水，最重要的，感谢您让家人朋友团聚，今天我们有新朋友，林永生，请您也赐予他健康的身T，引导他的心灵与您贴近，奉主耶稣之名，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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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刚才这一段，永生根本不知道凯文在说什麽，只是看到大家都闭着眼祷告，自己就也跟着做了，宗教信仰对学习科学与医学的他来说，b永生者的存在更加魔幻。

    他们围在一张圆桌吃一锅饭，谈天说地，好不热闹，唯独永生闷闷不乐，吃着寂寞。

    「喜欢吃面吗？」花花把椅子拉到他旁边，挤开王净。

    「嗯！」他突然特别喜欢吃面，大口x1着，显得突兀。

    「大家赶快吃一吃，等一下要去大礼堂，对吧？」凯文少根筋地说了这句没人敢说的话，整个餐桌瞬间笼罩着低气压。

    「怎麽大家今天都这麽沉默？」他无厘头地问：「是在伤心吗？」

    「嗯……」没有人回答，都低着头看碗、吃面，偷看永生。

    「伤心好啊，才能T现快乐的珍贵。」凯文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大袋子。

    「珍珠N茶！」琳恩大叫完，所有人像猛兽一样疯抢饮料，连袋子都撕破了，永生看见大家对珍N这样疯狂，也加入了争夺战中。

    「怎麽会有珍珠N茶？」花花抢到了一杯，兴奋地摇着N茶，连身T也跟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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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中央市买的，开了一早上的车。」凯文得意地说道：「每个人都有，不要急，小心打翻了。」

    永生好不容易抢到了一杯，正要去抢x1管，却发现那残破的袋子里什麽也不剩。

    「x1管勒？」王净大吼。

    「啊！」凯文惊唉一声，他忘记拿x1管了……

    ★殡仪馆在战争时被炸毁，纪伯的葬礼办在了学校的大礼堂。许多医学界的晚辈穿着白袍，来送纪伯最後一程，小岚老师也来了。许多被纪伯救过的病人前来上香，唯独他的亲人，一个也没来，永生反倒成了他最亲的人。

    礼程很快结束後，永生独自一人来到了C场草坪，一如往常晴朗的天，风是风、云是云，什麽也没有发生，感觉b平常还要更平常。

    花花和王净默默地来到他身後。

    「还好吗？」王净问。

    「很好啊。」他随便回。

    「没事就好。」男生向来不谈心，也不听人谈心，虽然他知道那句很好是假的，但他也不打算戳破他，明白戳破用平静包覆的悲伤，只会无法收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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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生表情呆滞，像一尊立在草坪上的雕像，他的人生没有下一步，他们没下完的那盘棋永远卡在了那里，永远不知道该不该收拾。

    花花和王净一直没有破坏他的沉默，只是陪着他看天空。

    「医学上说人都会Si。」永生对着空气说。

    「嗯。」王净回了他。

    「那我们是什麽？」

    「我们是超越地球人的存在，是外星人，是超能力者……」王净这麽回了他，「……是永生者。」

    「但我们也会Si的，对吧？」

    「对，除非受到重大伤害，否则永远也不会Si。」

    「永远Si不了，是吗？」永生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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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种伤痛也是永远的？」

    永生像是终於了解自己的命运，便是失去，不断地失去，换来积累的痛楚，有如虫蛀着心灵，直至他绝望的那天到来。而今天是迈向绝望的第一天。

    「今天晚上应该会有星星。」他流下了一滴黑sE的灵魂之泪，那是只有永生者才能看见的眼泪，是当一个人达到最悲伤的境界时，灵子粉碎，跟着眼泪流出来的现象。

    那滴泪隐隐触动了花，她走到了他身旁，牵起他的手。

    「你不是一个人。」她说。

    「嗯，就像星星，不会只有一颗。」王净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打气。

    第一次，他的人生没有了方向，任由思绪在天地间游移，任由自我随着纪伯的Si而消逝，却又因为朋友的鼓励而重生，人们说生命就是由高峰和低谷塑成的，他确实T会到了。

    抱着一坛骨灰，独自回到了诊所。

    才没几天，所里像被台风扫过，原本用胶带封住的窗户被破坏，所有药品和物资都被一扫而空，连挂在墙上的大电视都被人顺走，显然纪伯生前的功德都没能让他在离开後多些尊严。

    他也不怪他们，明白尊严不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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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生没有从破窗跨进去，他用钥匙开了诊所大门，从正门进去，就像第一天上班时，纪伯告诉他，当医生要堂堂正正，不能有任何偏见。进到了诊所内，他把骨灰罐放在了纪伯的办公桌上，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原本挂钟的地方只剩一个白sE的圆印子，不知道今天是否准时，他站在桌子前发呆了好一阵子，因为平常都是纪伯对他下指示，但今天主治医师不在，护士没接到命令，没办法行动。

    明明没了钟，他却还听见钟摆来回移动的声音。回顾那些人生片段，他到这里来不过七年时间，纪伯教他念书、行医、下棋、泡茶、开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