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虾妹-8 (第1/1页)

    「我想自己跑山，你可以帮我弄一台车吗？」

    阿薛看着她，「为什麽？你不要哥载你了？」

    「不是，就是想T验被撞一下。」

    「你神经喔！」阿薛敲了她的头，「这种理由不给过，你还是让我载就好。」

    柳湮弯了红唇，「因为我想拍追焦。」

    阿薛放了千百个心，「早说嘛。」他信心满满地发誓，「星期六哥教你，绝对一学就会！」

    「嗯。」柳湮似笑非笑。

    阿薛是她鱼池里最大的一条鱼，却也是最难放手的一条。

    吃完午餐後，阿薛把柳湮载回g0ng庙，他替她摘下安全帽，m0了m0她的头，「以後不管什麽事都先打给哥，记得了？」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一笑。

    家里依然凌乱不堪，散落的酒瓶，几星期没清倒的垃圾，堆积如山的衣物，柳湮进入房间躺下，环视着她能看到的范围，全是摆拍装饰的塑料，没有一丁家的感觉。

    要是他Si了，她没Si，柳湮的生活还会是如此吗？

    又或依旧重蹈覆彻？

    毕竟孩子，都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大人。

    「喂Si小孩！」躺太久没发现自己睡着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吵醒，「饭呢？」

    柳湮睡眼惺忪的打开门，浑身酒气的生父踉跄站於门外，她将他推开愤怒回嘴，「吃屎啦。」

    她走去厨房翻箱倒柜找出一碗泡面，柳湮瞪了男人一眼，闪了他无数耳光直到清醒。「自己弄！」说完她带着钱包到家附近的便利商店买其他东西吃，想着回去要把垃圾处理一下。

    凝视着玻璃窗外，繁华灯火在街上逍遥，行人忙於仓促脚步，车辆寻着下一处归属，然後倒影照回了她的容颜，柳湮突地被眼中的孤独感刺痛心躯，延伸至全身骨头血Ye。

    她的生活没有目标，也没有希望，没有什麽能让她真正快乐。

    世界之大，更没有一角是她的家。

    猛地打断思绪，柳湮深呼x1，她不该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就丢着桌上的垃圾离开。四楼的旧公寓，一进门便充斥泡面面香。男人坐在铁椅上，他瞅了柳湮一眼。

    「我借新的高利贷了。」

    柳湮停住，「你脑子撞坏了吗？」

    「不然我要喝酒啊！」男人吼着。

    「没用的畜生。」她呢喃咒骂，「你等着被砍Si。」

    情绪被激到，男人撞开桌子一拳就挥过去，「Si小孩！去哪里学来这些？蛤？一天到晚只知道往外跑，去哪里鬼混了啊？」柳湮跌倒在地，他一脚踹往她的脸，骂得刺耳，「你跟你妈都是败类，整天花我的钱，什麽草生什麽根，没用的垃圾！」

    男人揪起她的头发，柳湮咆哮，「神经病你放手！」记得口袋还有美工刀，柳湮掏出推开刀片，往男人的手臂猛刺。

    鲜血直流，她的父亲收手，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湮。

    瞳眸里只剩灰烬，她爬起咧嘴冷笑，「哪天把你杀了都不意外。」

    柳湮甩上门，来到夜晚的人行道，路口甚多，红绿灯按时运作，然而她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邻近深夜，店家多数都关门了，她走到一座公园的秋千上坐下，什麽都没带，只有手机和平躺口袋的那只美工刀。

    她想要思考很多事，却发现每一件事到眼前都成了模糊幻象，她真的好讨厌去学校，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虽然他们全都不一样，却还是忍不住想起从前的那些嘴脸。

    那些面孔、那些嘲讽，柳湮都想全数消灭。

    阿薛说什麽事都能打给他，对柳湮而言，如果能靠别人她现在就不沦落如此，即使关系再好，信任也只到这。

    在柳湮走後，男人看着不重也不轻的伤口好久，他连续叹了好几口气。

    不如自杀吧——这是她父亲一瞬间的想法，活得这麽累，不过是在讨好谁。

    他并非多讨厌这个孩子，可这个孩子的确是个累赘。他知道他做错了，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他对不起很多人，他对家庭有所亏欠，然而这些已经不能回头了。

    罪恶宛如深渊，走错一步即会下沉至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