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过筛子的人 (第2/3页)

稳的曲线骤然跳起，炸开一团混乱的波动。

    陆云深停下动作，看向屏幕。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伤口深处，有残余能量反应。”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和昨晚你‘看到’的那个收容单元的频段……有百分之三十七的相似度。”

    秦烈睁开眼：“什麽意思？”

    “意思是，”陆云深关掉扫描仪，将它放回控制台，“那GU钻进你身T的‘脏东西’，有一部分没被你的能量场消化掉，而是沉淀在了伤口组织深处。像……碎玻璃渣子嵌在r0U里。”

    这个b喻让秦烈後背一凉。他想起了那团脏h绿sE的能量疙瘩，想起了那GU带着腐臭恶意的冲击。

    “会有什麽影响？”他问，声音有些紧。

    “目前看，没有。”陆云深调出另一组数据，“你的自我修复系统在主动包裹、隔离那些残渣，防止它们扩散。但这会拖慢整T癒合速度，而且……”他顿了顿，“如果残渣积累过多，或者受到特定频率的能量刺激，可能会引发局部能量紊乱，甚至……反噬。”

    秦烈沉默地看着自己被包裹的右臂。隔着那层半透明的凝胶套，他能看见皮肤下隐约的青紫和肿胀。原来里面不止有伤，还嵌着“脏东西”。

    “能取出来吗？”他问。

    陆云深摇头：“太细碎，分布太深。常规手术不行。除非……”他看了秦烈一眼，“除非你能自己把它们‘b’出来。”

    “怎麽b？”

    “用你T内的能量场。”陆云深走到椅子旁，手指在扶手的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座椅微微後仰，将秦烈调整成一个半躺的姿势。“你的能量场有很强的排异和净化特X，尤其是那GU金sE的部分。如果能JiNg确控制，定向冲刷伤处，或许能一点点把那些残渣‘洗’出来。”

    他说着，从旁边的器械台上拿起一对银sE的、带有细密电极贴片的手环。“但这需要极细微的控制力。你现在刚刚觉醒，对自身能量的掌控还停留在本能阶段，强行尝试可能会伤上加伤。”

    他把手环递给秦烈：“戴上。我们先测试你目前的控制JiNg度。”

    秦烈接过手环。金属触手冰凉，电极贴片柔软有弹X。他将手环套在左手腕和右脚踝上——右臂有伤，只能测单侧。

    刚戴好，手环就自动收紧，贴合皮肤。电极贴片传来轻微的刺麻感，像有无数细针在轻轻扎着。

    “闭眼。”陆云深走回控制台，“尝试调动你T内的能量，让它从左手流向右手——不用真的流过去，只是想像那GU能量沿着手臂移动的方向。”

    秦烈闭上眼。

    他试着沉入那种“内感”状态。丹田里那GU化开的温热流转着，像一池被搅动的水。他集中JiNg神，想像着将一部分能量引向左臂。

    一开始很困难。那GU能量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听使唤，在身T里乱窜。他试了几次，额头都见了汗，才勉强让一丝微弱的暖流，慢腾腾地、磕磕绊绊地，从肩膀流向手肘。

    控制台上，屏幕里的曲线开始波动。代表能量强度的柱状图缓缓爬升，但极不稳定，像风中残烛，忽高忽低。代表控制JiNg度的波形更是乱成一团麻，频繁出现尖锐的毛刺。

    “太糙。”陆云深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你现在像个拿着消防水龙头浇花的小孩，水开得太大，方向还乱晃。这样别说‘洗’出残渣，不把自己的经脉冲烂就不错了。”

    秦烈睁开眼，喘了口气。汗水已经顺着额角流下来，滑进衣领。

    “那怎麽练？”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挫败。

    陆云深关掉监测，走过来帮他摘下手环。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能量运行的具T方法……我也说不清楚。”他难得地坦诚，“这是你的身T，你的系统。我只能给你方向。”

    他看着秦烈：“从呼x1开始。每一次x1气，想像能量从身T深处升起，顺着脊柱往上走；每一次呼气，想像能量从头顶落下，洒遍全身。不用刻意引导方向，只是感受它在身T里的自然流动趋势。”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等你能感觉到能量随着呼x1有自然的流动趋势，再试着在流转中加入一点点‘意’——b如x1气时，让那GU流动趋势多往左臂偏一点；呼气时，让它多在伤处停留一会。”

    秦烈听着，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这说法……太熟悉了。

    不是字句熟悉，是那种感觉熟悉。

    师父当年教他站桩时，就这麽说过。那时他还小，扎马步扎得腿抖，师父蹲在他旁边，cH0U着旱烟，烟锅子一点一点的：

    “烈子，别y扛。桩功不是扛麻袋，是等水开。”

    “你得沉下去，听自己身子骨里头的动静。那GU‘劲儿’啊，它自己会醒，你得顺着它的X子，让它自己‘淌’。”

    “往哪儿淌？它知道。你不知道，你就等，就听。”

    当时他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师父又在说玄乎话。可现在，陆云深这番“能量流动趋势”的说法，和师父那套“听劲儿”“顺X子”的道理，竟隐隐对上了。

    原来师父教的，从来不只是怎麽打拳。是怎麽听身T里头最根本的动静，是怎麽顺着那GU天生的“劲儿”走。

    那“劲儿”，就是能量？就是这套刚刚在他身T里“醒”过来的系统？

    秦烈怔怔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又有一丝豁然开朗的清明。

    陆云深看着他脸上的神sE变化，没有催促。等秦烈眼神重新聚焦，他才开口：“想到了什麽？”

    “我……试试。”秦烈没有多说，只是重复了这三个字。这次的声音里，少了些迟疑，多了点沉着。

    陆云深点头，看了眼时间。“今天到此为止。你回舱室休息，下午会有营养剂送来。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他说完，转身去开门。但手刚搭上门把，动作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