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想咬一下吗 (第2/2页)

一个寒颤，他有点拿不准病人到底是因为omega而产生如此严重的反应，还是因为那不知名的药剂。

    医生打开信息素的排放器，从白墙边伸出黑色的金属杆，他把一次性的针头安装上去，回头示意厄尔过来抽血。

    但厄尔没有注意到他，omega平静地呆在西德的身后，四个alpha的信息素同时逼向他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厄尔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注视着里面那个近乎于发疯的alpha，新鲜而恶意地打量。

    这也是alpha。

    命令他的、困锁他的、安排他的、享用他的、高高在上的，是alpha。

    同时眼前这个痛苦的、疯狂的、野兽般的、自残的，还是alpha。

    都是alpha。

    他冷静地注视莫顿赤红的双眸同脸上的、手腕上的伤痕。

    医生又叫了一次，厄尔这才听到似的，点点头，把指尖送到一次性针头上摁了一下，鲜红的血里带着厄尔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西德觉得自己的喉咙烫得吓人，好像塞了火炭进去似的。

    信息素经过抽取，然后排放到屋子里去。

    莫顿充满血丝的眼睛一顿，捶打床铺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厄尔低头盯着指尖上的一抹红。

    西德抽空观察omega的神情，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冷静，为什么这么不为所动。

    莫顿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叫着谁，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厄尔。进来。”

    “进来。”

    “进来，我的omega。”

    厄尔平静地注视着莫顿，就像注视凝固的雕像。

    倏地，西德听见自己干吧地张开嘴，说出的话如同鬼使神差，又像是从心底而来，到底是谁压着他说出口：“别进去了。”

    “您说什么——”医生急忙回道，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错，“婚姻法规定alpha和omega必须对对方履行夫妻责任。”

    “不。”西德的喉结上下一滚，加重了语气，“我说，别进去了。”

    omega瓷白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纯粹的笑意，就像能在寒冬饮到热咖啡的、发自内心的笑意，那眼神像是早有预估。

    西德飞速地转身，把门打开：“我送你去休息。”

    医生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拦，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西德就强硬地看了他一眼，医生只好把话憋回去，眼睁睁看着西德带领着言笑晏晏的omega消失在长廊尽头，回头看，易感期的莫顿已经陷入深眠，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恐怖表情。

    厄尔什么问题都没问，乖乖跟着西德去了附近的酒店下榻。

    西德大方地订了一间大套房，厄尔悄悄地观察，再度确认对方的家境不错。

    西德没有带副手，一个人把厄尔送到房间门口，将房卡交到厄尔的手里。

    厄尔状似好奇地打量房卡。

    从西德的角度，能看到他垂下的眼皮，睫毛浓密，似一抹水墨。

    然后西德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半晌才道：“我、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如果不想回去的话。”

    他指的是莫顿的庄园。

    厄尔笑了，认真地点头说：“谢谢你。”

    西德盯着厄尔笑意盈盈的眼睛，不知道自己还能交代什么，但又不是很想走，厄尔转身刷开房门，摁亮大灯，柔和的光线把他的脖子轻轻环绕，像光洁的玻璃，微微鼓起的腺体好像在透露什么，又什么都没有传达，西德想，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呢？

    然后一根手指覆在了腺体上，搅乱了西德的视线。

    ——是厄尔。

    厄尔微微侧头，碎发扫过鼻梁，他的语气非常温柔平和：“少校还有事情忙么？”

    西德花了一会功夫理解厄尔的意思，才道：“没有。”

    厄尔挪开自己遮着腺体的手指，嘴角狡黠地上翘了一下，语气毫无勾引的意味，说出的话却让西德内心一嗡。

    “你想咬一下吗？”厄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