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一次合奏失败 (第1/2页)

    周三下午，排练室304。

    三角钢琴、谱架、椅子摆成尴尬的三角。林知夏坐在琴凳上调音，陆清远在给琴弓上松香，宋雅妍对着手机萤幕补口红。

    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先说曲目吧。”宋雅妍合上粉饼盒，“我建议选《茶花nV》里的‘祝酒歌’，或者《魔笛》的夜後咏叹调。都是炫技曲目，容易拿高分。”

    林知夏翻着谱夹：“合作作品要求T现团队X。古典艺术歌曲可能更合适，b如舒伯特的《鳟鱼》或者《小夜曲》。”

    “太老土了。”宋雅妍皱眉，“评委平均年龄六十岁，你弹舒伯特他们能睡着。”

    “音乐不是杂技。”

    “但b赛是。”

    两人同时看向陆清远。

    他站在窗边，琴盒靠在腿边，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树上。听了半天争吵，才缓缓开口：

    “原创不行吗？”

    “原创？”宋雅妍笑出声，“清远，我知道你有‘灵感’，但期中审核只剩一个月。写一首能上台的原创？别开玩笑了。”

    林知夏也犹豫：“时间确实紧。而且原创风险大，评委标准不好把握。”

    陆清远转回身，从素描本里撕下一页，放在钢琴谱架上。

    纸上没有五线谱，只有sE块和线条：一片汹涌的靛蓝，中间裂开一道金sE的闪电，下方是旋转的墨绿漩涡。边缘标注着小小的文字：“上周三暴雨，积水倒映路灯”。

    “这是我听到的雨声。”他说，“可以发展成三个乐章的钢琴与小提琴对话。声乐部分可以加进去，但不要歌词，用人声当另一种乐器。”

    宋雅妍的表情从好笑变成难以置信：“无词歌？你让我一个声乐专业的当‘人声乐器’？”

    “人声本来就是最原始的乐器。”

    “陆清远，我是要唱歌剧的！不是来给你当背景音的！”

    林知夏盯着那张“sE块谱”。奇妙的是，她竟然能看懂——靛蓝是低音区的持续音，金闪电是高音区骤亮的琶音，墨绿漩涡是中声部的旋转音型。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出节奏。

    “不行。”宋雅妍斩钉截铁，“要麽选现成的炫技曲目，要麽你们俩自己玩，我退出。”

    “小组名单已经上报了。”林知夏提醒。

    “那就你们写，我唱现成的词。中间加一段咏叹调，我来发挥。”宋雅妍抱起手臂，“这是我的底线。”

    陆清远沉默了。他看着那张画，又看了看林知夏，最後视线落在宋雅妍涂着lU0sE唇膏的嘴上。

    “你的声音，”他忽然说，“是哪种颜sE？”

    “什麽？”

    “闭上眼睛，唱一个长音。随便什麽音。”

    宋雅妍像看疯子一样看他，但或许是出於好奇，还是照做了。她深x1一口气，唱了一个平稳的A4。

    林知夏屏息等待。

    陆清远闭上眼睛，眉头逐渐皱紧。几秒後，他睁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望。

    “塑胶珍珠白。”他低声说，“光滑，完美，没有瑕疵。但……是塑胶的。”

    排练室Si寂。

    宋雅妍的脸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後惨白。她抓起谱夹，声音发抖：“陆清远，你算什麽东西？！一个靠‘神经病特长’混进来的吊车尾，也配评价我？！”

    “我只是描述我听到的。”

    “去你妈的描述！”她一把推开椅子，“这小组我不待了！你们俩自己玩吧！看你们能Ga0出什麽名堂！”

    门被狠狠甩上，巨响在走廊回荡。

    剩下的两人在寂静中对坐。窗外传来远处C场的哨声，梧桐叶子正一片片变h。

    林知夏终於开口：“你太直接了。”

    “颜sE不会说谎。”

    “但人会受伤。”

    陆清远走到钢琴边，拿起那张画。靛蓝、金闪电、墨绿漩涡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你看到了，对吗？”他忽然问，“这张画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