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光与静的交叉点 (第5/8页)

。」她最终说，「我会记录使用情况，并在两周後回报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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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林yAn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

    他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

    沈默心还拿着温度计，正将它立在笔筒旁。她调整了几次角度，直到它站得笔直。

    然後她重新开始打字，但每隔一会儿，视线就会飘向温度计。

    像在确认什麽。

    林yAn走出图书馆时，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天晚上，群组里沈默心上传了本周进度报告，在最後附加了一句：

    「补充：收到林yAn自制的能量评估工具。将进行为期14天的测试，记录对工作效率的影响。结果会分享给小组。」

    王浩然回覆：「yAn哥好贴心！」

    林yAn只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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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知道，沈默心正在学习一种新语言。

    不是情感语言。

    而是关心与被关心的语言。

    而学习任何语言，都是从第一个单字开始。

    第六章：无情绪的观察者

    周四的实地观察地点是校内咖啡厅。沈默心选择了角落的位置，视线可以涵盖整个空间。

    「观察重点：非语言情感表达在熟人互动与陌生互动中的差异。」她发下观察表，「每十五分钟记录一次，连续两小时。」

    咖啡厅里充满周四下午的慵懒氛围。学生们三五成群，情侣共享一杯饮料，独自一人者戴着耳机对笔电打字。空气中弥漫咖啡香和低语声。

    林yAn很快进入状态。他记录下一对情侣：nV生说话时手舞足蹈，男生微笑倾听，偶尔轻触她的手背——亲密，放松。

    王浩然则盯着一群正在小组讨论的学生：「他们轮流发言，但中间那个nV生一直在看手机，其他人身T微微转离她...这算排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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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心没有参与讨论。她专注地记录，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偶尔她会停下来，微微偏头，像在分析某个难以归类的行为。

    一小时後，林yAn去买饮料。回来时，他注意到沈默心正盯着咖啡厅入口处。

    一个nV生站在那里，左右张望，显然在等人。她不停看手机，咬嘴唇，脚尖轻点地面。

    「她在焦虑。」林yAn小声说。

    「等待引发的不确定X可能导致焦虑。」沈默心记录，「但她也可能只是不耐烦，或者寒冷——她在发抖。」

    「看她的表情，眉头紧皱，嘴角下垂。」林yAn说，「这是典型的焦虑表情。」

    「表情可以伪装。」沈默心平静地说，「生理指标更可靠。但她距离太远，无法测量心率或皮电反应。」

    这时，一个男生匆匆跑进来，nV生立刻展露笑容，扑上去拥抱他。男生m0她的头，笑着道歉。

    「所以是等待恋人。」王浩然说，「从焦虑到喜悦的转变。」

    沈默心记录完毕，抬头看林yAn。「你如何确定她之前的状态是焦虑，而不是其他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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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验和直觉。」林yAn说，「当你见过足够多的人，就会开始辨识模式。」

    「模式识别是机器学习的基础。」沈默心点头，「但人类情感有太多变T，容易误判。」

    「所以需要结合认知与感受。」林yAn说，「不仅看表情，也感受氛围。」

    沈默心沉默了一下。「感受是不可靠的数据来源。」

    「但它是人类经验的核心。」林yAn温和地说，「就像现在，这个咖啡厅的氛围——周四午後的放松，期末考前的紧绷，恋Ai的甜蜜，独处的安静...你能感觉到吗？」

    沈默心环顾四周。她的视线扫过每个人，每张桌子，每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我能认知这些元素。」她说，「放松的表徵：松弛的姿势、笑声、缓慢的动作。紧绷的表徵：快速翻书、皱眉、频繁看钟。但我无法感觉到它们，就像我无法感觉颜sE本身，只能认知波长。」

    林yAn看着她。她说这些时没有遗憾，没有悲伤，只是陈述事实。

    但不知道为什麽，林yAn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疼痛。

    「你想感觉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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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心转头看他。日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在光线下是透明的琥珀sE。

    「这是无意义的问题。」她说，「就像问盲人想不想看见颜sE。他们不知道颜sE是什麽，所以无法想。我知道情感的概念，但那就像知道火星的温度——一个遥远的数据点。」

    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观察表。

    「但有时我会好奇。」她声音更轻了，轻到林yAn必须倾身才能听见，「当我看到人们为情感欢笑或流泪时，我会好奇那是什么感觉。就像天文学家好奇踏上外星球的感觉，即使永远无法实现。」

    咖啡厅的音乐换成轻柔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音sE像温暖的抚m0。

    林yAn突然想做一件事。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沈默心的手背上。

    只停留了一秒。

    沈默心整个人僵住了。她的眼睛睁大，不是惊恐，而是纯粹的困惑——像一台遇到无法处理输入的机器。

    「这是什麽？」她问，没有cH0U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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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接触。」林yAn说，移开手，「皮肤接触会释放催产素，降低压力。通常会带来温暖、安全的感觉。」

    沈默心低头看自己的手背，彷佛那里留下了印记。

    「我的皮肤温度上升了0.4度。」她说，「心率增加每分钟八次。这是生理反应。」

    「你觉得舒服还是不舒服？」

    沈默心思考。「没有不适感。但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就像知道有东西放在手上，如此而已。」

    王浩然在旁边不敢说话，来回看着两人，像在看什麽神圣的仪式。

    林yAn微笑。「没关系。这只是数据点之一。」

    沈默心点头，重新拿起笔。「需要记录这个互动吗？作为研究者参与观察的1UN1I问题...」

    「不用记录。」林yAn说，「这不是研究数据，只是...朋友之间的接触。」

    「朋友。」沈默心重复这个词，然後在笔记本边缘写下一个小小的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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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解释星号的意思。

    观察结束时，沈默心整理了所有人的记录表。她的分析快速JiNg准：情感表达频率、持续时间、情境关联X...

    「初步结论：熟人间的非语言表达更细微，依赖共享历史。」她总结，「陌生人的表达更明显，符合社会脚本。这支持我们的文化差异假设。」

    走出咖啡厅时，夕yAn将天空染成橘粉sE。

    王浩然先离开了，要去实验室跑数据。林yAn和沈默心并肩走向心理系大楼。

    「下周的会议，我们可以开始撰写结果部分了。」沈默心说，「我会整理好数据图表。」

    「好。」林yAn点头，「对了，温度计用得怎麽样？」

    「我设定了两小时提醒。」沈默心说，「目前四次评估中，三次在hsE区间，一次在橙sE。橙sE时我吃了巧克力，二十分钟後回到hsE。工具初步有效。」

    「太好了。」林yAn真心地笑了。

    他们走到心理系大楼门口。沈默心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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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yAn。」她叫他的名字，这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