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影卫青冥 (第2/2页)

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因为他年纪略大，骨缝已经开始闭合，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要想有所成，必须洗筋伐髓，重塑骨骼。

    温庭说他年轻的时候为了出人头地这么做过，其痛苦之处，每当午夜梦回都会惊醒。

    当年和他一起学武的那些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能坚持下来。

    守安说他不怕，只要能变强，连死都不怕。

    于是温庭找齐了秘药后，就带着他闭关了。

    十天后，温庭先出关，跟温晏说这小子是个人物，够狠。

    整整两个月，温晏都没见过守安。

    再见时，他声音嘶哑，浑身包着纱布，看起来比当初温晏从死人堆捡他回来的时候更惨。

    “小少爷，我能练武了。”他看着温晏笑，牙齿白的耀眼，有种小兽的危险气息。

    后来温庭死了，守安也失踪了。

    温晏一直以为他也死在了战场上，直到穆青山说要赐给温晏一名影卫。

    “属下青冥参见殿下。”他戴着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野兽般残忍无情的眼睛。

    “你叫青冥？”温晏走到他面前，“我想看看你的脸。”

    “属下的脸毁了，形容可怖，会吓到殿下。还是不要看了。”青冥嗓音暗哑，垂着脸不敢抬头。

    穆青山走后，温晏把手覆在他的面具上，看到他眼底的痛苦挣扎。

    “守安哥哥……”温晏小声唤他，泪如雨下。

    青冥低头，有水珠滴在地板的砖石上，晕成一片。

    “守安哥哥，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阿晏少爷……”他的嗓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低沉，“我回来了。”

    青冥说他失去了一段记忆，记不得温庭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也从来没跟温晏说过这几年他去了哪里，跟了什么人、吃了多少苦。

    他不再是少年时会对着温晏笑的守安哥哥，而是穆青山影卫里最残忍、最冷漠的青冥。

    ……

    思绪被青冥的动作打断，他替温晏梳好了头发，然后拉开温晏的腰带，褪下那华丽繁复的宫装。

    温晏穿着贴身丝缎里衣，在镜子前任由他动作。

    青冥小心翼翼中带着无法克制的欲望，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指在温晏肩颈划过，泛起一片红痕。

    “殿下，我的殿下……你今日见到那个人了，心里是不是很快活？”

    “你是在管我？”镜中的温晏眼角上扬，对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青冥单膝跪在温晏的脚边，替他褪下鞋袜，“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见到他是很快活，你消失的那两年，是他陪在我身边，日日夜夜，不曾分离。”温晏故意拿话刺他，感觉到脚背上一阵刺痛。

    是青冥隔着面具在亲吻自己的足背，虔诚且痴迷。

    温晏的脚生的秀美，足弓清晰、脚趾圆润，十个指甲透着浅粉色的光泽，仿佛是最上乘的贝壳精心打磨而成。

    青冥捧着他的脚舔吻，每根趾头都不舍得错过。

    “我一定要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我要给他报仇。”温晏用脚尖挑起青冥的下巴，“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你懂吗？”

    “属下明白。”

    “我要见他，你帮我。”温晏俯下身来，伸手攀上他的肩，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他戴着面具，看不到脸色变化，只能看到他眼底发红，喉结颤动。

    “青冥哥哥，你觉得我好看吗？”温晏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有意无意地吹气。

    他的耳朵红了，“殿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青冥的眼里只有殿下。”

    “叫我的名字。”温晏不满地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青冥把温晏拦腰抱起放到榻上，与他耳鬓厮磨，“阿晏，我的阿晏……”

    温晏笑着伸手抚摸他脸上冰冷的面具，笑意不达眼底：“你说，裴应淮会喜欢我吗？”

    青冥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温晏不说话。

    温晏伸手打了他一巴掌，打在他的面具上，“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滚！”

    青冥握住温晏的手，“手痛不痛？”

    “青冥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是小时候的那个阿晏了，我就是个坏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我不要你的怜悯，我不配。”

    青冥怜惜地亲吻温晏红肿的手心，“阿晏是世上最好的阿晏，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