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承恩简短的回应後，便准备过下一个路口。

    「柳承恩！」犹豫了一会，h千虞叫住了逐渐走远的柳承恩。

    「怎麽了？」他回头，站在下一个路灯下。

    「痾??那个、那个??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即使隔了一小段距离，h千虞仍清楚看见柳承恩皱起的眉头，以及疑惑的双眼。

    h千虞承认，这丢脸的程度让她很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但她更不想露宿街头。

    面子算什麽？能吃吗？h千虞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说服着自己。

    「其实你只要告诉我路大概怎麽走就好，不用特地陪我回家。」

    h千虞不知道，该庆幸柳承恩没对她奇怪的问题感到好奇，还是要对演变成两人现在并肩行走的画面而感到後悔，懊恼自己今天总是在做一些冲动的事情。

    h千虞不习惯麻烦他人，但不管怎麽说都说不过柳承恩。

    「一个未成年nV生这麽晚走在路上，我想其他一般正常人，也会跟我做一样的事。」柳承恩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但你也是未成年啊。」h千虞刚回嘴就被柳承恩的冷眼攻击，只好抿了抿嘴的闭上嘴巴。

    寂静的空气分子，横在两人之间好一阵子後，h千虞忍不住的开启话题，试图用闲聊几句来排除尴尬的气氛。

    「你家住那附近吗？」

    「算是。」柳承恩简洁用力的回答道。

    「是喔。」

    一阵沈默。

    「你英文报告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还没，只剩最後几句文法解析。」

    「是喔，我也差不多。」

    又一阵沈默。

    「听说明天T育课是打排球。」

    「嗯，我知道。」

    「是喔。」

    再下一次沈默前，柳承恩先开口了。

    「h千虞，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怎麽这样问？」h千虞眨了眨眼，话语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柳承恩跨了一大步来到h千虞眼前，蹲低身子说，「为什麽说谎？」

    h千虞直视柳承恩的双眼，有些哑然。

    这次的确被他说中了。

    「发生什麽事了？」柳承恩的语气很温柔，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拂脸庞。

    「我跟我爸吵架了。」h千虞刻意撇开头，深怕因关心而渐红的眼框被发现。

    「不是什麽特别严重的啦，也没有什麽狗血的剧情，更没有拳脚相向到要报警处理。」h千虞因鼻塞而深x1了一口气，「只是个很小、很小，非常微不足道的吵架。」

    「那为什麽要离家出走？还想买酒？」

    原来他看见了，h千虞有些慌了，柳承恩会告诉老师吗？

    「我不会告诉老师的。」像是读懂h千虞的想法般，柳承恩耸耸肩说，「我没那麽无聊。」

    见h千虞紧咬着上唇，柳承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也跟我爸吵架了。」

    「所以我们现在算同病相连。」

    「什麽啊，这成语不是这样用的吧。」h千虞终於露出了一个笑容。

    柳承恩顿了顿，才缓缓的说，「他打了我。」

    h千虞一惊，她不知道柳承恩是认真的，也没想到事情b想像的严重。

    「只要我一不顺他的意，或mama不顺他的意，拳头就下来了。」

    「他还常朝我丢了一堆有的没的，桌上有的东西都朝我身上扔。你看这个，是被他那珍藏的财经杂志砸伤的成果。」柳承恩指着手臂上一个细长的擦伤，虽然没有在流血，却仍能清楚地看见小麦sE皮肤被划了一道红。

    「你擦药了吗？」

    柳承恩因h千虞抓住自己手臂查看伤口的举动，愣住後不自在的缓缓cH0U开手说。

    「这点小伤不用，习惯就好。」

    「没有人能对受伤习惯的。」h千虞认真说道，「再小的伤口，都是要擦药治疗的。」

    柳承恩顿了一下，毫无波澜的内心被加了点柔软，「你说的对。」

    「这算是家暴了吧。是不是应该??报警之类的？」h千虞不太确定是否有资格cHa入别人家的家务事。

    「不可能。」柳承恩苦笑的说，「也不可以这麽做。」

    h千虞看向柳承恩，为什麽三个字卡在喉咙，左思右想後，决定换个问法。

    「有??其他解决的办法吗？」

    「我正在努力，所以你别露出这种眼神。」柳承恩说这些话的本意，是要安慰h千虞的，没想到角sE却突然间对调了。

    看着h千虞真心担忧的眼神，柳承恩的情绪反而变得复杂。

    「动手是不对的。就算我爸在外面遇到再蛮横不讲理的客户，或任何不顺心的事，他也从来没动手打过我。」

    「但他有说很难听的话吧。」

    柳承恩的话让h千虞感到有些错愕，有种自以为藏拙藏的很好，却被人一眼看穿的不适感。

    虽然觉得不适，却没有不悦的感觉。

    「不只肢T可以成为暴力，话语也可以。」

    况且那样更卑鄙，因为能看见的伤口可以留下证据，而言语像把隐形刀，伤人不自知，被伤人也难以察觉，等到心已血r0U模糊之际，已经为时已晚了。

    「h千虞。」柳承恩一双乌黑sE的瞳孔被月光照亮，「对不起，那时候语气不好是我的错，但我希望你不要卷进他们两人的事。」

    在分别前的路灯下，柳承恩语气认真的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