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站在你那一侧 (第2/2页)

   裴远的指尖慢慢收紧。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洛珩不是来救他的。

    也不是来告白的。

    他是来——拒绝一个版本的世界。

    「你不用为我做这种事。」裴远低声说。

    这句话不是推开。

    是害怕。

    洛珩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不再像王族。

    更不像稳定器。

    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我没有为你。」洛珩说。

    「我是在为我自己。」

    裴远愣住。

    洛珩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颈侧的安定环。

    环没有亮。

    没有警告。

    像是系统还没反应过来。

    「我一辈子都在被告诉——我该站在哪里。」洛珩说，「什麽时候该笑，什麽时候该伸手，什麽时候该稳定别人。」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

    却第一次没有被训练过的痕迹。

    「可没有人问过我。」

    「如果世界本身是错的，我要不要帮它稳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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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卡」了一下。

    不是裂缝。

    像是某个演算被迫暂停。

    裴远感觉到熟悉的晕眩。

    不是两个世界重叠。

    而是世界不知道该怎麽处理「这种选择」。

    洛珩深x1一口气。

    然後，他说出了那句话。

    不是很大声。

    也不是对着谁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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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对着这条走廊，对着这个不该存在的时刻：

    「我站在你那一侧。」

    裴远的呼x1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那句话太像告白。

    而是因为——

    这句话在白塔，是一条完整的违规纪录。

    站在某一个人那一侧，

    意味着放弃中立。

    意味着放弃稳定。

    意味着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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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为这个人，让世界变得不好处理。

    裴远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麽。

    不要。

    不值得。

    你会被处理。

    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

    因为洛珩已经走到这里了。

    不是被拖来的。

    不是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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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自己走来的。

    裴远的x口慢慢发热。

    那不是被拯救的感觉。

    是被选择。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发颤：

    「你这样……世界会讨厌你。」

    洛珩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没有任何完美成分。

    「那就让它讨厌。」他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极细的一声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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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警报。

    不是钟声。

    是纪录开始的声音。

    洛珩的安定环亮了一下。

    很短。

    像是终於追上了这个违规。

    裴远猛地抬头。

    「你快走——」

    洛珩却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裴远，目光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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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走，纪录也已经成立了。」他说。

    然後，他做了一件更严重的事。

    他伸出手。

    不是为了同调。

    只是很轻地，抓住了裴远的衣角。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功能。

    不能稳定。

    不能保护。

    不能修复。

    却b任何同调都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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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是——选择的实T化。

    世界在那一瞬间，

    真正裂开了。

    不是爆炸。

    不是失序。

    只是那条一直被压住的裂缝，

    终於有了名字。

    叫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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