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2/2页)

住将二人比较起来，贺清许如一竿修竹，清冷自持，不容亵渎；宋瑾申则似一株牡丹，张扬肆意，诱人探寻。

    一个对我避之不及，一个对我兴趣盎然。

    有趣。

    仓库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昏暗的光线里，我看见贺清许正站在货架前清点布匹。听见动静，他头也不回，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故意将布匹重重放在他身旁的架子上，扬起一阵灰尘。他蹙眉避开，终于抬眸看我，眼里似有薄怒。

    “贺账房，见到旧相识，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杨公子不是正与宋公子相谈甚欢，”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缘，“我又怎好不识趣。”

    我嗤笑一声，指尖划过他手中的账册，慢悠悠道:“是吗?那方才为何走得那样急?像是……”我故意停顿，凑得更近，“落荒而逃?”

    贺清许猛地合上账册，抬眼看我。那双凤眸里似有暗潮涌动，最终却归于平静。

    “杨公子若无正事，恕不奉陪。”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我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玩味之心大起。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他猝不及防，被我拉得一个跟跄，“你！”他刚要开口，我已经顺势搂住他的腰。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精瘦的腰身瞬间绷紧。

    “不是说让我莫要招惹你?”我仰头看他故意放软了声音，“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

    贺清许用力从我怀中挣脱，脸色阵青阵白:“我怎知你会在这里。”

    “你不知?”我挑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带，“那便是缘分喽，”在鼻尖即将相触时停留：“莫不是月老舍不得看你我分开，特意牵了这红线?”

    “杨柳，你莫要再开玩笑。你既对我无意，又何必说这种话?”他后退两步，后背抵上货架。

    “哦?”我歪着头，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难道……你对我有意?”

    “并无！”

    我轻笑出声，步步逼近，直到将他困在货架与我之间:“那你我都无意……”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不如再来几次如何?”指尖下滑到的喉结，“共赴巫山…最是销魂。”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掌心guntang，带着薄茧的指腹死死扣住我的脉搏:“你……”

    “我什么?”我毫不退缩，反而踮起脚尖贴得更近。鼻尖轻蹭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交融在一起。

    “贺公子不是最重礼法吗?怎么，现在不想推开我了?”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阳光从高处的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是慌乱，似带有情动。

    我伸出舌尖，轻舔他的鼻尖。他猛地闭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的唇顺着他的鼻梁下滑，最终停在微启的唇瓣上，舌尖缓慢而旖旎地描绘着他的唇形。

    “唔……”

    趁他失神的瞬间，我的手已经灵巧地滑进他的衣襟，隔着布料握住那处灼热:“你……硬了。”

    贺清许的身体猛地一颤，抓着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放……手！”

    “真的要我放手?”我坏心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感受着那处在我掌心的跳动。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真的不要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外面突然传来掌柜的喊声:“杨柳！前头来客人了！”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松开钳制，后退两步理了理衣衫:“真可惜，看来今日是没法继续了。”

    转身走向门口，又回头冲他眨眨眼，“不过……来日方长。”

    贺清许站在原地没动，靛青色的长衫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一时看不懂。

    我哼着新学的艳曲走出仓库，刺目的阳光重新洒在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方才的暖昧。

    人生得意须尽欢！既然有两个如此美色的男子摆在眼前，我又何必只取一瓢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