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已远 (第1/1页)

    真正离开江湖的人，

    不是被打败的。

    是——

    不再需要被看见的。

    消息开始变少的那天，陆行舟反而睡得b较好。

    没有突发声明。

    没有深夜爆料。

    没有谁又被推上风口。

    TRIP标准在几个平台稳定落地，

    用户侧推荐控制面板成了常见功能。

    不完美，常被骂，

    但存在。

    存在，就会被用。

    被用，就会被改。

    这就够了。

    他的信箱还会收到信。

    但内容变了。

    以前是：

    「你怎麽看这件事？」

    「能不能帮忙站台？」

    「要不要一起出声？」

    现在是：

    「这个重现步骤对吗？」

    「这个排序偏差怎麽解？」

    「这组数据怪不怪？」

    从立场，

    变成方法。

    这是他最想看到的转变。

    他拒绝了三个邀请：

    一个智库顾问席

    一个平台1UN1I委员会

    一个跨国yingsi组织代言

    理由都一样：

    「我b较适合写注脚。」

    有人觉得他清高。

    有人觉得他聪明。

    他都没回应。

    因为两种说法，

    都不重要。

    沈秋音偶尔会来讯。

    不谈战局。

    只谈写作。

    有一次她传来一段话：

    「我现在教学生怎麽写

    不煽动的标题。」

    他回：

    「很难教。」

    「对。」

    「但很值得教。」

    她还活着。

    不在主战场。

    在传承场。

    很好。

    他把研究节点交给两个年轻团队。

    一个做开源审计工具。

    一个做推荐偏差视觉化。

    都b他快。

    也b他狠。

    江湖需要新人。

    不是老人守位。

    母亲来看他。

    带了汤。

    「你最近b较没上新闻了。」

    她说。

    「嗯。」

    「这样b较好。」

    「嗯。」

    她不知道发生过什麽。

    也不需要知道。

    世界不必让每个人

    都看见风暴。

    他开始教一门课。

    名字很普通：

    「可验证资讯方法」

    没有英雄故事。

    没有对抗史。

    第一堂课只讲一句话：

    「不要先问谁说的，

    先问能不能重现。」

    学生一开始觉得无聊。

    後来觉得难。

    最後觉得——

    有用。

    这就够了。

    有一天，有学生问他：

    「老师，你以前是不是很有名？」

    他想了一下。

    「有被骂过。」

    他说。

    全班笑。

    这是最安全的版本。

    夜里，他很少再刷战场资讯。

    不是逃避。

    是因为知道节奏。

    浪还会来。

    门派还会争。

    平台还会变。

    但他不必每次都站在浪尖。

    江湖不是舞台。

    是环境。

    环境不需要主角。

    他把墙上的纸整理，只留下三句：

    不要被故事吃掉

    方法重於立场

    让控制变难

    其他收进盒子。

    不是忘记。

    是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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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音问过他一句：

    「你算不算退隐？」

    他回：

    「不算。」

    「那是什麽？」

    他想了一会儿说：

    「退热。」

    不是退场。

    是不再发烫。

    有些人还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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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人不记得。

    这很好。

    江湖记得招式，

    不必记得人。

    窗外城市依旧明亮。

    演算法还在跑。

    推荐还在推。

    故事还在被讲。

    但某些地方，

    变得b较难被C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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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成果。

    不是胜利。

    是改善。

    他关灯前，在笔记本最後一页写：

    江湖不必消失

    只要变清楚

    合上。

    放好。

    没有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