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沉溺 (第1/1页)

    测试结束後的几天，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奇异地自然。

    没有特别约，也没有特别避开。

    只是下班後，林昀泽偶尔会顺路带点外带，然後自然地敲顾知行家的门。

    「刚好路过。」他每次都这麽说，语气随意得像是真的。

    顾知行也不拆穿，只是微笑着让他进来，把灯调暗，放一首低声的音乐，

    然後坐在沙发的一端，看他慢慢翻着资料。

    夜晚很长，但他们从不急着走到哪一步。

    有时只是一杯酒，一场电影，一场半途而废的讨论。

    有时，会在酒意微醺时靠得太近，然後又若无其事地後退。

    一切都像是被JiNg心控制过的。

    ——就算心底早已知道，这样的靠近，不是出於Ai。

    那晚，顾知行正在yAn台cH0U烟。

    他不是个有烟瘾的人，只是偶尔，会需要一个小小的逃避仪式。

    林昀泽从背後走过来，没有出声，只是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上的烟。

    两指轻夹，唇角微抿，一个动作，乾脆又熟稔。

    烟雾在两人之间盘旋，像是一种无声的连结。

    「你以前，cH0U得很凶吗？」顾知行忽然问，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场远方的雨。

    林昀泽侧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yAn台灯光下，乾净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他忽然记起来——

    沈维维也有这样低头点烟的习惯，慢吞吞的，眼神却从不失焦。

    但又不一样。

    面前这个人，b记忆里的沈维维更安静、更温暖。

    他没有那麽锐利，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是沈维维吗？

    ——还是，早就不是了？

    林昀泽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只是默默cH0U了一口烟，然後轻轻把烟摁灭在yAn台的小烟灰缸里。

    动作乾脆得像是在断掉什麽。

    「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淡淡道，声音有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温柔。

    顾知行没有追问，只是微微g了下唇角。

    ——他知道。

    ——林昀泽心里，有个他无法抵达的地方。

    但那又怎麽样呢？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需要拥有全部。

    那天晚上，林昀泽没有走。

    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上，看着一部无聊到一半就放弃的电影，

    在某个谁也没说话的瞬间，林昀泽伸手r0u了r0u顾知行的後颈。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碰触。

    像是道歉，也像是纵容。

    顾知行侧头看他，什麽也没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把头低低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就这样，静静地靠着。

    没有吻，没有更深的触碰。

    只有彼此温热的T温，透过衣料，慢慢地渗透进去。

    那一刻，他们谁也没有说破——

    「你不是我真正想要的那个人。」

    「我也不是你真正需要的那个人。」

    但没关系。

    只要现在，这样就够了。

    最近的夜晚，几乎都是这样结束的。

    工作、争执、妥协、靠近——

    然後，在谁也没有说破的情绪里，自然而然地，渗入彼此。

    那天也是一样。

    从顾知行打开家门的那一刻起，林昀泽就像一头压抑着本能的野兽，一步步b近。

    他们什麽话也没说。

    只有急促的呼x1，和彼此身T摩擦时，极轻极轻的衣料声。

    顾知行被吻到墙角，後颈被捏得微微发疼，指尖在林昀泽的肩膀上用力抓紧。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

    林昀泽需要他。

    不是敷衍的，不是礼貌的，是真真切切地，把他当作某种喘息之地一样，抓住了。

    林昀泽的吻很乱，手掌扣住他的腰，把人紧紧按进怀里。

    顾知行轻轻喘着气，反手扣住对方的颈後，主动抬头加深了这个吻。

    主动得几乎像是索求。

    房间里的灯光晕开，墙壁上映出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床单被拉乱，喘息声在夜里一波一波推开。

    当林昀泽最後进入他的身T时，顾知行咬着牙，指尖在对方背上用力划过一道痕迹。

    带着一种**「这里是我的」**的，极度隐晦的占有。

    他在某个极限的瞬间，低低地在林昀泽耳边呢喃了一句——

    「你是我的。」

    嗓音哑得像是风，轻到几乎要散掉。

    林昀泽听见了。

    他停了一秒，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下一秒动作更深更重，把人完全压进怀里。

    整个过程里，他们谁也没有退缩。

    谁也没有留手。

    像是要在彼此身上狠狠地、刻下什麽一样。

    夜深到城市的声音都静了下来时。

    林昀泽侧躺着，手臂还环着顾知行的腰。

    顾知行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呼x1还没全平稳。

    忽然，他听见林昀泽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

    语气很低，低得像是怕惊动什麽。

    顾知行偏过头，看着他。

    林昀泽的眼神在黑暗中有点模糊，但那个「喜欢」是真诚的——

    至少此刻，是的。

    顾知行没有逃开。

    他轻轻地，像是接过一颗玻璃球一样，回了句：

    「我知道。」

    没有更多。

    也没有问「你喜欢的是谁？」

    他一向知道，有些问题，问了，只会让自己失去现在仅有的温柔。

    床单微微皱着，窗外有风轻轻吹过。

    两个人紧紧靠着，像是谁也不想放开。

    但他们都明白——

    靠近很容易，留下很难。

    顾知行垂下眼，轻轻吻了吻林昀泽的肩膀。

    这一点点喜欢，他收得刚刚好。

    既不过分，也不吵闹。

    只是在心底，静静地，燃成一团很小很小的火。